文安跟了季含漪一小段路,低聲道:“季姑娘放心,小的就在不遠處候著,萬一出了事,侯爺很快會來。”
季含漪點頭。
今日行宮內園子里來往的貴女很多,個個一身繁華錦繡,如春日競開的花卉,爭奇斗艷。
季含漪被引到了一處閣樓前,她微微一抬頭,便見著皇后娘娘坐在上頭,身邊還坐著好幾位年輕的貴女。
而那位高貴的皇后娘娘,正垂眸向她看來,神色里帶著與沈肆同樣的與生俱來的尊貴,眸子不冷不淡,是疏離與高高在上。
季含漪注意到皇后娘娘的目光,那淡淡看來的一眼沒有情緒,又收回了視線。
季含漪凝神靜氣,跟著宮侍提著裙擺上了閣樓。
閣樓內并沒有坐多少人,此刻坐在皇后身邊的,都是一些年輕的貴女,還有兩名雍容華貴的貴婦人。
那兩名貴婦人季含漪認得,一位是永清候府的侯夫人,一位是福安公主。
永清侯是太后娘家弟弟的兒子,是太后的親侄兒,手上雖說沒有什么實權,但手上的良田和莊子,都已經夠他們富貴榮華了。
福安公主是麗太妃的女兒,與皇后娘娘一直交好,這會兒坐在皇后身邊也并不奇怪。
季含漪自一上去,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,不管是探究還是其他,季含漪只屏住心神,姿態恭敬的過去一一問安。
福安公主認不得季含漪,忍不住問:“這是哪家姑娘?”
說話間又往季含漪的身上打量過去,這里忽然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姑娘,顯然這姑娘有些不一般。
只見季含漪身上穿著湖藍織金纏枝蓮紋的立領大袖衫,領口處是一寸寬的珍珠,下頭是沉香色的馬面裙,耳邊一對簡單的紅寶石耳墜,發上首飾精巧簡單,又不失莊重,看起來不濃不淡,很是舒適。
又看季含漪那張低垂的面容,眉目如畫,眉眼精致,又那細腰窄肩,一身雅致儀態,叫人看得出神。
皇后淡淡看了季含漪一眼,又淡笑道:“是當年季璟的女兒。”
皇后一說季璟,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季璟當年可謂是出盡了風頭,生了一張艷麗的面容,春風得意,步步高升。
只是唏噓那個結局。
福安公主又認真看了看季含漪的面容,抿了抿唇,若是季璟的女兒,她生了這樣一張帶了一分艷色的面容,卻是說的過去的。
又想當初父皇還想將她許配給季璟,也是造化弄人,季璟那時候已經有心儀的人了,誰能想這些年過去,季璟的女兒竟然已經這么大了。
皇后溫和的對著季含漪含笑道:“叫你過來你也不必拘謹,你父親才高八斗,想來你也不差,今日這場春日賞花宴,也正是作詩的時候,才叫你過來的。”
說著又道:“你就去寶瓊身邊坐下吧。”
季含漪認不得寶瓊是誰,正想著怎么應付,就聽一道溫柔如水的聲音響起:“季姑娘,來我身邊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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