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肆抱著季含漪隔了很久才起身。
他直起身的時候,唇邊輕輕擦過季含漪的耳畔,季含漪那里格外的敏感,忍不住身上都跟著一顫。
剛才被沈肆抱著,因著想著他醉了,心里頭沒亂想,這會兒耳畔被沈肆唇邊碰過,他呼吸的熱氣鋪在上頭,臉頰就一下子熱了起來,有點茫然的不知所措。
沈肆感受到季含漪敏感的反應,無聲的笑了笑,想著要是咬在那里,她又是什么反應。
他真的很期待。
可惜,這會兒還不能,不然得將人嚇得落荒而逃。
他一只手撐在車壁上,故作依舊還醉的模樣,將季含漪圈在懷里,低頭熱氣全灑在季含漪耳邊,瞇著眼看著她白凈耳廓一點點變得粉紅到通紅,又垂眸看著她垂下的眼簾上,無措的輕顫。
最后視線落在她秀挺的鼻尖上,可愛極了。
他在不動聲色的撩撥她,引誘她,然后再恰到好處的克制,叫她也跟著心顫。
至少她夜里大抵會翻來覆去的想這會兒的曖昧,他想引誘著她也一點點渴望他的身體,他的觸碰,他的親近。
現在應該點到為止了。
沈肆坐直了身,徹底松開了懷里的人。
他的視線一瞬不瞬的看著懷里因著他的離開還有些茫然的水眸,看著她臉頰那一點微微的薄紅,幽深的眸子動了動,又滾了滾喉嚨。
直到看到季含漪的眼眸看過來,他才收回視線,閉著眼,任由季含漪放心的看向他。
最好好好看看他的臉,多看一會兒,或許她會喜歡。
季含漪的確看著沈肆失神了好一會兒,她此刻腦中全是沈肆那呼吸落在自己耳畔上的那種心跳與心顫,又看沈肆閉著眼,她像是在偷偷看他,覺得此刻的沈肆生了一張妖孽的臉,她甚至覺得自己都要被他給迷惑住了。
她正看得失神,沈肆卻又忽然睜開眼對她視線對上,卻是平靜一片,像是沒有發覺季含漪在偷看他,而是沙啞道:“含漪,早些入睡。”
季含漪愣了愣,又趕緊后知后覺的點頭。
下了馬車的時候,她忍不住伸手撫向自己的臉頰和耳邊,熱熱的,腦中全都是沈肆湊近呼吸在她耳邊,帶給她的那股輕顫。
夜里入睡的時候,季含漪在榻上翻身了好幾回,總感覺耳邊癢癢的。
又想起剛才馬車昏暗里沈肆那張明滅不定又俊美的臉龐,那眼神幽深的好似要將人也吸進去一般。
季含漪坐起身,單薄的身形暴露在依舊有些涼的帳內,失神了好一會兒,想起明日還有賞花宴,告訴自己別亂想,又躺下入睡。
第二日一早,門口就停了馬車,馬車外是文安侯著,顯然是沈肆讓他來的。
坐上馬車后,季含漪微微深吸一口氣,其實還是有一點緊張的。
皇后娘娘的賞花宴在南苑行宮,在京城郊外,也并不算遠。
到了南苑入口遞了名帖才能進去,季含漪一進去,就有人過來引著季含漪往皇后娘娘那里去。
文安跟了季含漪一小段路,低聲道:“季姑娘放心,小的就在不遠處候著,萬一出了事,侯爺很快會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