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肆說的沒錯,不過才過了兩天,沈府與承安侯府侯府定親的消息便傳遍了滿京城,就連季含漪也聽說了。
季含漪正帶著容春帶著帷帽去花鋪里買些花回去,在花鋪里就聽著路人在說沈府與承安侯府的婚事。
季含漪光是聽了幾句就明白了,為什么沈肆要帶她去承安侯府,為什么榮慶大長公主要認她為義女。
只是她還沒有見過沈家人,兩家就這么將親事定下了?那沈家知不知道定親的人是她?
季含漪心里頭還是有點忐忑的,雖說不知道沈肆到底是怎么打算的,但還是信任沈肆。
另外一頭,沈府內。
沈肆坐在母親屋內,迎頭就被一張請柬扔到了身上。
桌面嘩嘩的碎瓷聲落到地上,沈老夫人指著沈肆,手指都在發抖,半晌都沒說出一句話。
簾子外的丫頭已經許久沒有看到老夫人生這么大的氣了,紛紛大氣也不敢喘,一個個輕手輕腳的往門外退。
正打算來陪沈老夫人說話的白氏站在簾子外頭也聽到了動靜,打聽一句沈肆也在里頭,心里頭隱隱也知曉了什么事,無非就是和承安侯府定親那事。
這事當真突然的很,有些奇怪,想說進來勸勸,哪知道才喊了一聲,就被老夫人一句怒聲:“出去,都出去!”
白氏哪里見過老夫人生這么大的氣,嚇了一跳,趕緊拍著胸口退了出去。
屋內沈肆依舊面容冷淡的坐在椅子上,任由母親發泄怒火,神情冷靜的飲了一口茶。
沈老夫人看著沈肆的這個模樣氣得發抖,指著他道:“你如今當真是了不得了,姻親這么大的事情,我這個做母親的,竟然是從旁人那里聽到的。”
“就連這婚帖還是別人給我看的。”
“你將這婚帖盡數發出去,你問過我的意思了沒有?!”
沈肆這才抬頭看向母親:“這件事母親現在不也知曉了?”
沈老夫人被沈肆這冷淡又淡定的神情又氣得不行,抖著聲音道:“你是有什么臉面說這話的?姻親大事,即便定親也要父母長輩三書六禮,你做過哪一樣了?!”
沈肆不冷不淡的將腳邊的婚帖彎腰撿起來,又放在旁邊的小桌上,又淡淡道:“這些現在做也來得及,旁人也不會知曉。”
沈老夫人簡直要被沈肆給氣暈了。
這哪里是什么定親,沈肆將婚帖發了滿京城,京城上下全都知曉了他要成婚了,偏偏就她這母親的不知曉,他這是在逼著所有人答應。
沈老夫人被氣得不行,但又看沈肆這副模樣,知曉自己生再大的氣,這事情已經滿城風雨,就算再生氣也無用。
沈肆這么做,不就是為了逼她?
她冷靜下來,又深吸一口氣,緩緩坐在了大躺椅上,看向沈肆:“你給我說清楚,承安侯府哪里有適婚女兒?榮慶大長公主膝下只有兩個兒子,她最大的孫女也才十四,人家都還沒及笄,怎么下個月和你成親?!”
說著沈老夫人到底是氣不過,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沈肆:“和你成婚的到底是誰?!”
沈肆看著母親怒火,臉上依舊如常,抿了下唇,聲音冷清又清晰:“季含漪。”
看著母親瞪大的眼睛,沈肆又補了一句:“她如今是榮慶大長公主的義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