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晏目光看向沈肆漸漸離開的馬車,這才喉嚨艱澀的問:“漪妹妹與沈大人一起去哪兒了?”
季含漪想著不好解釋,便沒回話,只是問:“晏表哥怎么這時候來了?”
顧晏當然看出季含漪逃避的神態,他深深看了他一眼,又道:“我們先進去說話吧。”
季含漪點點頭,與顧晏一起進去,路上顧晏道:“我新得了些畫畫的好紙,特意來給漪妹妹送來的。”
說著顧晏的目光又看向季含漪,視線緊緊落在她白凈又秀氣的鼻尖上:“我還想告訴漪妹妹一件好消息。”
季含漪一頓,看向顧晏好奇的問:“什么好消息?”
顧晏笑了笑:“我走了些關系,正好蔚縣縣令任期已滿,我正好可以去蔚縣做縣令,我也沒想到會這么順利,比我預想的更快,也更好。”
“我原本覺得在那里能做個佐官便是極好了,沒想到會讓我去做縣令。”
“吏部的人來與我說,如果快的話,可能下月底,或是下下月初就能動身去了,漪妹妹等等我,到時候我們一同趕路。”
說著顧晏的神色里帶著一股隱隱的興奮:“漪妹妹,我在那兒做了縣令,便能更好的護住你了。”
季含漪怔然看著顧晏興奮高興的神色,忽然一時不知曉該怎么開口。
她已經不會去蔚縣了。
她沒想到顧晏真的走通了關系能去蔚縣。
季含漪張了張唇。
顧晏看季含漪怔怔看著他不說話,他手指尖甚至已經有些興奮的想要碰她,又往她面前走了一步靠近,眼神里含著熱切的期盼與渴望被認可的欲望,急促卻又小心翼翼的問:“漪妹妹,你高興么?”
季含漪許久后才輕聲道:“晏表哥,我自然為表哥高興,只是我可能不能與表哥同路了。”
顧晏臉上的笑意一瞬間就凝在了臉上,接著他怔怔看向季含漪:“漪妹妹,你騙我的么?”
季含漪看著這一瞬顧晏臉上的神情,溫和的面容下閃過絲破裂,她莫名往后退了一步,又搖頭:“我沒騙表哥,我暫時的確不打算走了。”
季含漪才剛說完話,下一刻肩膀就被顧晏緊緊捏住,季含漪一愣,抬頭愕然看著顧晏那帶著血絲又有一分猙獰的眼睛。
肩膀上的力道很緊,緊的她有一絲發疼。
顧晏低低又急促的聲音傳來:“漪妹妹,你就這么厭煩我?故意躲著我么?”
季含漪忙搖頭:“表哥你誤會了,我從沒這么想過。”
顧晏眼中布滿血絲,嘶啞的問:“那為什么……?為什么不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