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本想與顧晏說與沈肆成親的事情,但這件事還未定下,也不知會不會有變故,現在說給顧晏也不是好時機,但看顧晏現在的神色,季含漪還是低低道:“表哥,你先松手,我慢慢與你說。”
等顧晏松了手,季含漪才先說了大抵要長久留在京城的打算,也說了可能會嫁給沈肆的打算,又道:“表哥能去蔚縣做縣令也是表哥能力出眾,我也相信表哥將來一定能夠前程無量。”
“但表哥若是實在不愿去,不愿離開京城,我也愿為表哥請沈大人幫忙,讓表哥留下。”
顧晏怔怔看著季含漪,她后頭說的話,他全都沒有聽見,他只聽見她將來會長久的留下,在他為她都打算放棄一切去蔚縣的時候。
心里頭如同重錘打下來,顧晏幾乎渾身發軟。
手指漸漸的松下去,他失神的看著季含漪仰頭看來的溫軟的面容,依舊玉軟花嬌,依舊仙姿玉色,他自小都喜歡的人,不過幾日之間,她說要可能要嫁給旁人了。
手指不受控制的在發抖,顧晏甚至這一刻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,他喃喃問季含漪”他說娶你便答應,我為你甚至什么都愿意不要,可你卻一直拒絕,在你心里,我這么比不上他么?”
季含漪趕緊搖頭“在我心里,晏表哥是我的親人,是我自小都信任的親人,沈大人對我有恩,沒有沈大人,我可能如今還在謝家受折磨,我也答應過沈大人,若是將來有一天沈大人需要我,我也一定會答應幫他的。”
顧晏雙手頹然的垂下來,他踉蹌幾步失神,眼眶驀的發紅,面色慘白,一句話不說的就往門外走去。
季含漪看著顧晏的背影有些擔心,追出去只看到顧晏絕塵而去的馬車,她看著顧晏剛才眼里的紅絲,心里也不是沒有難過的。
晏表哥自小對她的好,都是真真切切的好。
回了屋子,她看著那桌上顧晏送來的畫紙,心頭的難過更多。
想了想,她還是給顧晏寫了一封信,顧晏要去蔚縣是因為她,如今她不去蔚縣,也不想讓顧晏為此擾亂他原本的打算,若是他要是真的不愿去,她一定為他想法子。
中午的時候,沈肆當真叫人送了許多菜來,放了滿滿一桌子,季含漪都愣了下。
顧氏也愣了愣,這么豐盛的飯菜,許久沒有吃過了。
晚上的時候,季含漪站在院子里心里懷著心事的往對面看,想看看沈肆在不在,再問問他顧晏的事情有沒有能夠回轉的余地。
但又想即便沈肆在,夜里去找他好似也有點不太方便,便又放棄了,回去沐浴,想著明日再說也不遲。
今日她在大長公主那里一直很緊張,生怕出錯,緊繃的心放松下來,夜里就格外的犯困,又泡在溫暖舒服的浴桶中,趴在浴桶邊緣昏昏欲睡。
沈肆站在閣樓上,看著窗上的剪影,聽著文安說季含漪晚上一直往他這邊看的事情。
沈肆自然知道季含漪看他是因為什么,顧晏想去蔚縣,那便一輩子在京外,只要他安分,老老實實的一直呆在那里,若他真有才干,他可以提攜他,只是別回京就好。
手指點在圍欄上,沈肆看著那姣好的身形,又想起今日握著季含漪手心的柔軟,心間發熱,又低頭看向手上的耳墜,那上頭仿佛還有季含漪握過的柔軟溫度,又想要見她了。
原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他終于也體會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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