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母親瞪大的眼睛,沈肆又補了一句:“她如今是榮慶大長公主的義女。”
沈老夫人都只覺得自己一口氣沒喘上來,差點就要送在這不肖子手上了。
到底是終于忍不住,尊貴體面了一輩子的老夫人,拿起手邊的香櫞就朝著沈肆身上扔過去:“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?!”
那香櫞結結實實的砸在沈肆的肩膀上,又滾落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音。
沈肆微微低著頭,目光沉靜落在地上,聲音依舊冷靜:“母親,我這一生只會娶她,請母親成全。”
“不然沈家無后,母親別怪兒子。”
沈老夫人呆呆的聽著沈肆的話。
一瞬間所有的憤怒,所有的力氣,都在這一刻全都沒了。
與之而來的是一股深深地無力。
這個她唯一的兒子,她歷來的驕傲,知曉家里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,知曉她姐姐更不會答應,不會讓皇上下圣旨,便先斬后奏,不惜逼迫她的母親。
她失神看著沈肆,喃喃道:“你父親還在外游歷沒有回來,要是他聽說了你這個消息,聽說你做了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,娶了一個被謝家和離的人,你父親會不會打死你,會不會被你氣死?”
沈肆默了默,又低聲道:“母親總有一天會明白我,我心里容不下旁人,不得已才這樣做。”
沈肆的話才一說完,沈老夫人就厲聲道:“我不明白你!”
“當初我問過你的,問過你喜不喜歡季家女兒,是你說的不歡喜,你現在又做什么?你就非得事事與我作對是不是?”
沈肆唇邊緊抿,平靜的臉色上難得的現出一絲裂痕與痛色。
他低沉道:“因為從前錯過了一次,兒子不想再錯過第二次了。”
說著他又看向母親:“榮慶大長公主認了含漪為義女,將隨身的手鐲贈于她,母親該明白什么意思,不是任何人都能夠入榮慶大長公主的眼的。”
“含漪也不會讓母親失望,她也值得兒子的真心。”
“婚期還有不到一月,三書六禮,一應事項,也要拜托母親了。”
沈老夫人怔怔看著沈肆,這一瞬間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她啞了半晌,又問他:“你的婚事定得這么急,怎么安排得過來?”
“這件事慢慢來,半年后成親也不遲。”
沈老夫人想的是她知曉沈肆的性子,認定的事情很難回轉,現在說服他定然不行,那便先擱置著,反正別人也不知曉真正成親的人是季含漪。
等她慢慢說服沈肆,再上承安侯府一趟,與榮慶大長公主好好商議,換個人也不是不行。
只是話一落下,沈肆淡淡的聲音便傳來:“若不是考慮著還有一應流程,兒子是希望這個月就能娶她的。”
“請帖已經發出去了,母親也說姻親不是兒戲,若母親不操辦,圣上賜給我的侯府宅院正好也可以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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