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是時煥把知朗送回來的。
大概是知道池薇最近不想見他,時煥把人送到樓下就走了。
知朗回來時,不僅帶來了很多玩具,還帶來了些雪球的小衣服。
池薇道:“知朗,我是不是教過你,不許亂要別人的東西?
怎么讓時叔叔給你買了那么多東西?”
知朗道:“不是我要的,都是時叔叔讓管家伯伯塞給我的,時叔叔還說,他的狗快要取名字了,讓我期待期待呢。”
池薇也不知道,時煥給狗取個名字,怎么還賣關子,但看著知朗激動期待的模樣,她也沒有潑冷水,只是在心里隱約感覺,能讓時煥親自起的名字,肯定有些不同尋常。
“不管怎樣,以后還是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,知道了嗎?”池薇又提醒了知朗一句。
知朗往日里都很聽話,這次卻反駁:“可時叔叔不是別人呀,他是除了媽媽以外對我最好的人,我…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池薇說。
她現在一團亂麻理不清,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和時煥相處,能讓知朗跟著時煥玩,已經是妥協了,她不想欠時煥太多。
知朗臉上閃過了幾分委屈,他怯生生地看著池薇,池薇沒松口:“以后如果再拿時叔叔這么多東西,你還是不要和他一起玩了。”
劉嬸見情況不對,趕緊過來打圓場:“池小姐,飯做好了,先吃飯吧。”
池薇態度這才緩和了一點,招呼知朗去洗手吃飯,知朗也感覺到池薇情緒不對,他垂了垂眸,終究沒有再說反駁的話。
早上池薇走進辦公室,就看到了嚴景衡。
他面前還擺著一份早餐,經典的黑咖啡搭三明治,他道:“薇薇,我特地給你帶的,你看…”
“我吃過飯了,你有事不妨直說吧。”池薇道。
雖然最近幾日聽慣了池薇冷淡的語氣,但嚴景衡這會兒還是微微皺了皺眉,隨后才道:“薇薇,我這次過來是想讓你跟我去嚴氏一趟,我…”
“你想讓我替你去求情,讓你重回嚴氏?”沒等嚴景衡把話說完,池薇就看穿了他的意圖,直接把話題接了過來。
那天在醫院里,嚴如松一氣之下,便不許嚴景衡再管公司的事了,嚴景衡之前住院,倒是安分了幾天,現在一出院就又開始打公司的主意了。
他今年已經二十八了,不是剛二十出頭,這個年紀自然也到了建功立業的時候,忽然就被趕出公司,心里當然是有落差的。
嚴景衡道:“我知道爸已經同意,心池這邊六成的利益歸你。
心池本來就有很多客戶,都是靠嚴氏得來的。
讓我重回嚴氏,對你來說也只有好處,這樣的道理你應該是清楚吧。”
他曉之以情,動之以理,試圖說服池薇。
池薇的神色卻一片冷漠。
她道:“你那么精于算計,就應該記得,你想重回嚴氏,除去讓我求情以外,還有更好的方法。”
嚴如松每一次罰嚴景衡,都是因為喬明菲。
如果嚴景衡愿意舍棄喬明菲,或者暫時不與喬明菲接觸,嚴如松肯定也不會再與嚴景衡計較,畢竟他也就只有嚴景衡這么一個兒子。
嚴景衡道:“薇薇,你明知道我不會那樣做,又何必再提這些呢?
在外人眼里,我們是夫妻,我回嚴氏對你也有利無害,你沒必要在公事上刁難我。”
“不是刁難,是沒必要。
就算你不進嚴氏,有合適的單子,爸也不會給外人的,你也沒必要拿公事來壓我。
還有,你為了維護喬明菲惹怒吧,卻讓我去低聲下氣地求情,天底下哪里有這么好的事?
以后這種事不要找我,我只想與你井水不犯河水。”池薇說。
她覺得嚴景衡好像忘性挺大的,明明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降至冰點,可嚴景衡卻總能一次一次地以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出現在他面前,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般。
又或者說他篤定她會妥協。
嚴景衡還想說話,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,伴隨著電話接通,他神色巨變,竟是來不及和池薇打招呼,就急沖沖地離開了。
看這架勢,池薇猜測,或許又和喬明菲有關,不過她也懶得在意了。
嚴景衡的出現對池薇來說只是一個小插曲,池薇很快就全心全意地把精力投入進工作。
但嚴景衡走后不到一個小時,池薇便接到了嚴如松的電話,讓他抓緊時間去嚴氏一趟。
電話里說不太清楚,但僅僅是聽嚴如松急切的語氣,池薇也猜到定是發生了大事。
下來接池薇的是嚴如松的助理。
去會議室之前,對方已經把具體情況和池薇。
喬明菲的公婆鬧到公司來了。
對方這次是早有準備,似乎就等著嚴景衡把喬詩月帶走,然后鬧上門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