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明菲出來的時候,正看到池薇和嚴景衡站在一起說話,她聽不到他們說了什么,只能看到嚴景衡高大的身影遮擋著池薇,兩人看起來很親密。
她心里立刻生了幾分警惕,用手推搡了喬詩月一下,喬詩月不情不愿地瞪了她一眼,還是朝著嚴景衡的方向撲了過去:“嚴叔叔,你別生月月的氣好不好?月月不是故意要撒謊的,月月就是太想你了。
月月不知道你在哪里,只能去求警察叔叔,是他們問月月你是我的誰,所以我才說我是嚴家的人。”
她說了很長一段話,手也抱著嚴景衡的腿,聲音聽起來像在撒嬌。
可池薇分明在她身上感覺到了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心計。
明明只是個五歲的孩童,喬詩月看起來比知朗還小一些,但這副老謀深算的模樣卻實在是沒辦法讓人把她當成一個孩子看待。
喬明菲這會兒也插上來道歉:“對不起,景衡,我也沒有想到月月她會自己跑出來。
是我關心則亂,冤枉了太太,我給太太道歉。”
池薇一點也不慣著喬明菲,她道:“說到道歉,那我正好問問菲姐,你知不知道耽誤我半天時間,會堆積下多少工作?
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,沒有多余的時間空閑陪你們在這里過家家。
我不招惹你,也請你少來惹我,這是最后一次,要是下次再騷擾到我頭上,我會讓你的心愿永遠落空。”
甩下幾句話,池薇實在不想再看嚴景衡和喬明菲的反應,她直接拉開車門上了車。
眼看著池薇的車子絕塵而去,喬明菲心里還隱約有幾分不安。
她現在最大的心愿自然是做嚴太太,她也知道池薇說的讓她心愿落空是什么意思。
可現在池薇不也一直拖著沒有離婚嗎?
只要池薇不讓位,她依舊做不了嚴太太。
比起安分守己,喬明菲現在更想讓池薇讓出那個位置。
嚴景衡已經打開了車門,見到喬明菲還在原地發愣,他有點不耐煩:“還嫌不夠丟人嗎?上車。”
喬明菲臉色一僵,知道是自己弄巧成拙惹了禍,這會兒也不敢多說什么,趕緊拽著喬詩月坐到了后座。
車子啟動,喬詩月眨了眨眼睛,她小聲道:“對不起嚴叔叔,月月不應該因為太想你,就自己亂跑的,嚴叔叔不要和月月生氣好不好?”
喬詩月畢竟才只有五歲,她聲音軟軟的,又垂下頭來誠心認錯,還是很容易獲得人的信任的。
嚴景衡也沒有與她計較什么,反而是透過后視鏡,將視線落在了喬明菲的身上,他道:“菲姐,我既然已經說過,不會讓池薇影響到你什么,也希望你別再找她的麻煩。”
“我…景衡,我已經解釋過了,我就是關心則亂。
畢竟太太不喜歡我和月月,她又和月月待在一起,我也是一時沒有想到,是這死丫頭自己跑出來的,我肯定沒有故意針對太太的。”喬明菲說。
當著嚴景衡的面,她還是不敢太過分。
嚴景衡又道:“你最好是這樣,池薇現在很得爸媽的喜歡,還有公司里的股東也很看重她,現在可不是故意招惹她的時候。
不過你也放心,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生出來了,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。”
他恩威并施,把喬明菲訓誡了一頓。
喬明菲這會兒臉上卻露出了幾分不滿,她道:“景衡,你的意思是要等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,才會和太太離婚嗎?”
她才懷孕不久,等生下來還有八九個月呢,而且萬一到時候嚴景衡再變卦…
無數想法彌漫了喬明菲的心頭,喬明菲說話也有些不過腦子,她道:“我肚子里已經有嚴家的孩子了,太太那個孩子又不是嚴氏血脈,把這件事說出去,即便是老爺夫人,應該也知道該選誰吧。”
嚴景衡的臉色因為喬明菲幾句話鐵青到了極點。
一陣急促的剎車聲之后,他把車子停在了路邊,轉頭目光陰郁地盯著喬明菲。
就連那只按在方向盤上的手都青筋畢露。
這其實是他原本的想法。
之前在他沒有拿到嚴氏權利的時候,便選了池薇這么一個有能力的太太,用來堵董事會的嘴,而后來他掌權之后,接來了喬明菲,當初那個讓池薇順利進嚴家大門的孩子,就會變成把池薇扳倒的利刃。
他一直都是這么想的,等喬明菲的孩子生下來,他就會袒露這一切,以池薇不守婦道,出軌為由,把池薇趕出去。
但現在自己的想法從喬明菲口中說出來,嚴景衡卻只覺得無比的刺耳。
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天辦公室里,池薇慘白到極點的臉色,明明她往日那么堅強,卻也會流露出那種風一吹就倒的柔弱。
嚴景衡忽然就有點不忍心。
或許他應該選一個更柔和的辦法,而不是這樣直接毀了池薇。
“景衡,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?這已經是最快的辦法了不是嗎?還是說你反悔了,你根本就沒想和太太離婚。”喬明菲在被嚴景衡看得心虛的同時,心底又浮現起了慌亂,她連忙質問。
沒想離婚嗎?
嚴景衡沒有半點要反駁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