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等我找到機會,肯定第一個踹了你。”池薇道。
她甩下一句話,轉身就走,把嚴景衡也甩到了身后。
從醫院里出來,池薇就迎面撞上了喬明菲,她包得有點嚴實,哪怕才剛入秋,就已經換上了長褲長袖,鞋子也穿了平底鞋。
和以往出來見嚴景衡時,總是笨拙刻意地把自己打扮得很浮夸的模樣完全不同。
池薇冷眼掃了喬明菲一眼,直接越過她上了車。
喬明菲則是走向了嚴景衡:“景衡…”
“不是讓你要在家好好休息嗎?你又追出來做什么?”沒等喬明菲把話說完,嚴景衡就直接質問,他語氣里隱隱還有幾分不耐煩。
喬明菲委屈地挽著他的胳膊:“景衡,我一覺醒來就找不到你,而且還夢到你又和太太在一起了,我害怕,所以才問管家要了你的行蹤,我…”
喬明菲支支吾吾的,把嚴景衡的手攥得更緊,話里也全是委屈。
嚴景衡說:“菲姐,我已經跟你解釋過很多遍了,你怎么就是不信呢?
我和池薇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,總之我給你的承諾總會做到的,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,而不是到處亂跑,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可我就是害怕嘛,我一閉上眼睛就想起那天老爺執意要趕我走,還有太太,她那么厲害,那么有能力,所有人都喜歡她,我和她比起來什么都不是。
我現在已經再也沒有退路了,而且你最近又總是去找她,除了守在你身邊以外,我真不知道還能怎么辦了。”喬明菲說。
她儼然是一副弱小無措的模樣,好像只有挨著嚴景衡,才能讓她找到一丁點兒的心安。
嚴景衡的眉心皺得很緊,比面對池薇的時候還要緊。
喬明菲過分黏人的模樣,讓他感覺最多的是不信任。
明明他都已經我為了喬明菲,把池薇的尊嚴都摧毀了,也讓他和池薇的關系再也回不到往昔了,可現在喬明菲依舊不愿意信他。
嚴景衡莫名的,就感覺到了疲憊,他又想到了以前的池薇,哪怕他與池薇關系最好的那兩年,池薇也不會這般不合時宜地跟蹤他,纏著他。
嚴景衡伸手,他把喬明菲的手撥開了一些,把自己的手從她懷里抽了出來:“菲姐,你沒必要這么緊張,我找池薇談的都是公事,這些根本影響不到你分毫,而且我都已經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訴你了,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?
我做那么多本就是為了你,這么多年都是,現在肯定也不會變呀。”
說話間,嚴景衡的目光落在了喬明菲的小腹上,他眼瞼垂下來,眼睛里卻不全是欣喜,反而還帶了些許的糾結。
喬明菲并沒注意到嚴景衡眼里的情緒,她像是被嚴景衡安撫住了,也沒有再鬧了,只是詢問:“那景衡,我忽然想吃車厘子,你能不能帶我去買,我…”
“這么點小事,你隨便知會管家一聲,他們自然會送到你跟前的。”嚴景衡道。
他有點不理解喬明菲,只是水果罷了,隨便和管家打個招呼的小事,何至于拿到自己面前說?
喬明菲也聽出了嚴景衡話里的不耐,臉上浮現起了明顯的尷尬。
以前跟著她前面那位丈夫的時候,只知道車厘子是很名貴的水果,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東西,現在嚴景衡的態度讓她覺得不安,她只是想試試嚴景衡會不會給她買,卻忘記了作為嚴氏的繼承人,嚴景衡的財力根本不是她之前的那個丈夫能比的。
就他送給她的那些珠寶首飾,包包衣服,都不知道抵多少噸車厘子。
她拉著嚴景衡帶她去買這個,卻好像一下子暴露了她的小家子氣。
喬明菲一張臉火辣辣的,一時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接話。
嚴景衡直接把她塞進了車子,帶回了嘉和景庭,又吩咐管家:“照顧好她,以后她有什么要求盡管滿足。”
別再讓她因為一盒水果跑到自己面前鬧了,這句話嚴景衡終于還是沒說出口。
畢竟他要顧及的不僅是喬明菲的面子,還有他自己的面子。
嚴景衡沒有在嘉和景庭多留,就離開了。
喬明菲要的車厘子很快就被管家送來了,紅艷艷的,紅寶石一樣,堆滿了桌子,散發著讓人垂涎欲滴的光澤,可喬明菲卻實在沒有胃口。
她擰著眉,捏著手機,猶豫了許久,終于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