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薇接到喬明菲電話的時候,也才剛看完了喬明菲過往的資料。
她家里重男輕女。
從小爸媽為了供弟弟上學,就帶著她一起出來做工。
她干得最長的一份工作就是在嚴家照顧嚴景衡。
后來嚴景衡出國以后,她又陸陸續續地打了幾分工,就被喬母找了個人家嫁了出去。
她嫁的丈夫是一個貨車司機,雖然家境普通,但人還算憨厚老實,可喬明菲心比天高,似乎一直都看不上對方,更是在對方剛去世不久,她就帶著喬詩月改了姓,離開了那個家。
資料里還有一些有意思的事。
喬明菲離開之后,她之前的公婆一直都在找她的下落。
聽到喬明菲約自己見面的消息,池薇在起程之前,直接匿名給喬明菲的公婆發了定位過去。
她說過了,絕不會讓喬明菲好過,這次既然是對方自己找上門來的,這樣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。
咖啡廳里,池薇走到的時候,喬明菲已經點了一杯牛奶等著了。
她故意把腰桿挺得筆直,像是學著周圍人的模樣,擺出一副從容不迫的姿態,但用勺子攪牛奶時有些倉促的動作,還是暴露了她并不是這種場合的常客。
池薇直接在喬明菲的對面坐了下來,她道:“說說吧,你單獨叫我做什么?
是瞞不下去了,打算向我宣誓主權,告訴我嚴景衡是你的?”
池薇一開口就說了刺人的話,實際上則是故意拖延時間,等著她的好戲上場。
嚴景衡能在嚴如松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把喬明菲留下來,那面對喬明菲的公婆呢?
喬明菲說:“景衡總和我說太太聰明,我們的事瞞不過太太,現在看來確實如此。
我就是想問問太太,你明明都知道景衡愛的是我,那到底打算什么時候和景衡離婚?
以你的性格應該也不愿意和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糾纏一生吧?”
她張口閉口都是愛,向池薇炫耀著,就好像嚴景衡的愛是什么寶貝一樣。
換位思考一下,池薇似乎也能理解,是呀,以喬明菲這樣的情況,嚴景衡的愛不就是唯一能使她跨越階級的東西嗎?
她自然地小心翼翼地捧著守著。
池薇輕笑一聲:“你現在既然能找到我這里,就說明嚴景衡根本沒給你什么讓你安心的承諾吧。
想想也是,我不僅是他的嚴太太,還是他并肩作戰的伙伴,至于你呢,一個年長他十多歲的保姆,是他在家里說著愛,出門時都不愿意帶出來的累贅,也難怪你這么慌張,自己跑到我這里來宣示主權。”
池薇知道怎么踩喬明菲的痛腳,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讓喬明菲表情扭曲,哪怕喬明菲心里再不愿意承認,卻也沒法否認,池薇說的就是事實,嚴景衡從來都不想帶她出門。
在那些高端場所里,他也只允許池薇站在他身邊。
喬明菲咬著牙,她又一次質問:“池薇,我和你是比不了,你名牌大學畢業,你有能力有事業,明明出身普通,卻能獲得老爺夫人的喜歡。
你這樣的人又何必委身于一個不愛你的男人?
你到底怎樣才愿意和景衡離婚?”
“我想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,不想離婚的從來都不是我。”池薇說。
這一句話又一次深深地扎中了喬明菲的內心,讓喬明菲的手腕都在發抖。
池薇繼續說:“如果你來找我逼宮,或許可以先問問嚴景衡,畢竟離婚是兩個人的事,只有我一個人答應你似乎沒有用。”
咖啡被端上桌,池薇拿著勺子輕輕撥弄著杯面上的拉花,目光看向了咖啡廳的門口,有一對打扮樸素的夫婦推門而入,目光環顧了一圈,徑直朝著她們的方向走來。
在喬明菲正要繼續朝著池薇質問的時候,那個中年女人直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:“好啊你,我們找了你那么長時間,沒想到你竟然躲在這里!
我兒子才死了不久,你倒是逍遙,瞧瞧這穿的用的,都是用我兒子的撫恤金買的吧。”
喬明菲在聽到女人的聲音時,再也維持不了臉上的從容,她慌亂地想要拿包遮住自己的臉,但卻無濟于事。
女人伸手就把她的包搶過來丟到了一邊,又是一聲質問:“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,之前我兒子也待你不薄,可是你呢,他才剛死,你就卷了他的撫恤金跑路,完全不顧我們老兩口的死活,天底下怎么有你這么不要臉的東西?”
“我聽不懂你說什么,我不認識你們。”喬明菲面色煩躁,她矢口否認,這一句話更是加劇了女人的怒火。
女人扯著她就要把她從椅子上扯起來。
她道:“好啊你個白眼狼,你以為裝不認識我們就完事了嗎?你之前和我兒子的結婚照還在我手機里放著呢,要不要拿出來讓大家都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