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繡蕓不知池薇的難處,更不知道她這次之所以能醒來,也是因為池薇的妥協。
她只是沒有辦法理解,自己一向倔強堅強的女兒,怎么在此刻好像被敲碎了筋骨,軟成了泥人一樣的性子。
從前是她不知池薇這段婚姻的內情,她也確實勸過池薇和嚴景衡好好的過,可現在男人已經明顯出軌了,這樣的婚姻哪里還有忍耐的必要?
蘇繡蕓繼續說:“薇薇,你到底怎么想的?能不能說句話?
你那老公帶著小三都已經算計著你的位置了,你還不早做打算,難道真想被人踢出門嗎?”
池薇目光有些躲閃,她不愿意看到蘇繡蕓失望的眼睛。
這兩天心里積壓著的絕望,已經要將她壓垮了,蘇繡蕓的身體不好,她也不想讓這些事再傳到蘇繡蕓的耳朵里。
那還是繼續讓她一個人來承擔這一切吧,就當她是一個忤逆不孝的女兒,是一個沒有脾氣的泥人。
在蘇繡蕓的質問聲里,池薇道:“媽,你想多了,景衡向我承諾過,嚴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我的,誰也搶不走。”
蘇繡蕓瞪大了一雙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池薇,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自己的女兒:“他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嗎?
就算他都已經出軌了,隨便說兩句話哄你,你就什么都不在乎了?
池薇,你現在就一點骨氣都沒有了嗎?”
池薇說:“媽,你先別那么激動,我是覺得,景衡肯定不會騙我的,我…”
話說了一半,看著蘇繡蕓氣到發抖的手,池薇又不忍心繼續再說下去了。
就在這時,病房的門開了。
嚴景衡從外面走了進來,他站在了池薇的身后:“岳母,你莫要動怒,我與池薇一直好好的,就像池薇說的那樣,嚴太太的位置只要她要,沒有人能拿得走。
我想你一定是聽到了什么風風語,所以才對我生了這般誤會。
但你總不能連自己的女兒都不相信吧,薇薇的性子你是知道的,她從來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,她都愿意信我,那就說明我是干凈的。”
哪怕沒有肢體接觸,池薇還是能感覺到從嚴景衡身上傳來的氣息,那樣的感覺讓她覺得惡心想吐,但在蘇繡蕓面前,她又不得不陪著嚴景衡演下去。
同時池薇心里的諷刺也越來越重,嚴景衡果然是不信她的,說是讓她過來看母親,結果卻早就在外面守著了。
恐怕剛才自己若是說出什么不該說的來,嚴景衡早就推門而入了。
有涼意順著肌膚滲進骨頭。
池薇強忍著犯嘔的沖動,她道:“媽,這件事確實是個誤會,你先好好休息吧,等你病好一點,我再與你解釋。”
池薇現在根本不敢和蘇繡蕓多說,她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,再被對方察覺出端倪。
蘇繡蕓質疑的目光,還是落在池薇身上,池薇又敷衍了兩句,直接拽著嚴景衡離開了病房。
才坐電梯下了樓,還沒有出醫院大廳,池薇就忍不住道:“你到底想怎么樣,該答應你的我都答應了,這樣還不夠嗎?”
嚴景衡道:“薇薇,我這也沒有辦法,你太聰明了,又總不夠聽話,我總要親眼看看你到底怎么做才能安心。”
池薇笑了:“嚴景衡,既然那么信不過我,卻還要用我,也是難為你為了個喬明菲,那么殫精竭慮。”
嚴景衡道:“沒辦法,誰讓她不夠聰明呢,憑她自己得不到爸媽的喜歡,更進不了嚴家的門,我就也只能找你來遮掩了。”
他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,說話間俯下身來,想要和池薇對視,池薇伸手直接推開了他:“少靠我這么近,嚴景衡,要我說你與其守著我這么一個不能信任的人,倒不如先教你那喬明菲學學心眼,畢竟她以后總是要站在你身邊的,除非你不怕丟人。”
嚴景衡的目光,依舊膠在池薇身上,就連聲音都帶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感覺,他說:“薇薇,我還是那句話,站在我身邊的人也可以一直是你。”
那語調深情得像是表白,但又讓池薇每一根汗毛都控制不住地立起。
她越發覺得面前的嚴景衡虛偽可怖。
之前是哄著她做嚴太太,把喬明菲藏在暗處,現在喬明菲的事曝光了,他又一邊承諾讓喬明菲進門,一邊繼續哄她做嚴太太。
說白了,他對喬明菲也未必全心全意,否則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