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景衡不知道到了多久了,現在正坐在知朗旁邊和知朗說話。
但知朗面對他的時候,卻顯得有點小心翼翼的,直到看到池薇出現,知朗才激動的叫了一聲媽媽。
池薇眼里閃過了警惕,她大步上前,把知朗擋在了自己背后:“你來做什么?”
“薇薇,你又何必那么緊張呢?知朗可是我兒子,我總不至于對他做什么吧。”嚴景衡道,他的聲音里帶著意有所指的意味,池薇聽得眉心都擰到了一起。
池薇道:“劉嬸,你帶知朗去玩吧。”
在不明白嚴景衡目的的情況下,池薇也擔心嚴景衡說出什么話來傷到了知朗,她不太想讓知朗在與嚴景衡有半點接觸。
劉嬸推著輪椅,把知朗帶了出去。
伴隨著關門的聲音響起,嚴景衡的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無奈:“薇薇,你真就這么防著我啊,我都說了,知朗是我兒子,我…”
“說正事吧。”池薇打斷了他虛偽的話。
嚴景衡目光又憐惜地看了池薇一眼:“薇薇,你剛才去哪里了?身體不好,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?”
又是這樣關心的話,就好像他很在意她一般。
池薇聽了只覺得好笑。
她隨口敷衍:“心情不好,出去散心,這個答案可以了嗎?
嚴總與其在這里揪著我的事不放,倒不如多想想你的喬明菲,我可是聽說她暈倒在老宅了,怎么?是壞事做得多了,遭報應了,得了癌癥?”
在聽聞池薇口中的癌癥二字時,嚴景衡一張臉都繃緊了幾分,他糾正:“薇薇!你又何必逞口舌之快,說這些惡毒的話呢,你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是啊,我之前也不知道,我以為愛我的老公,會因為一個老女人騙我。”池薇寸步不讓。
她這樣針鋒相對的態度,反倒是讓嚴景衡心里的疑慮消散許多。
如果池薇太冷靜,他反倒是擔憂池薇發現了什么,又或者盤算著什么,但現在池薇連脾氣都控制不住,他就只會覺得池薇往日里雖然堅強,但在感情的事上,終究是一個控制不了脾氣的小女孩。
嚴景衡道:“薇薇,我承認,騙了你的事確實是我不對。
但我也說過了,對你造成的傷害我愿意彌補,只要你愿意的話,這個嚴太太的位置我可以一直給你留著,知朗也可以一直都是我的兒子。”
池薇不想聽他的承諾,她道:“嚴總這次過來,要說的恐怕不止這些吧?還不打算切入正題嗎?”
嚴景衡這回沒再遮掩,他道:“老宅的事我聽說了,你要公司的收益就算了,為什么要改名字?
你難道不知道這名字一動,依舊會引起別人的猜忌嗎?”
池薇說:“心池失衡這個名字太長,綴在飾品上也確實太繁瑣,所以我只是去掉后面兩個字,這并不影響什么,爸那里也已經同意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嚴景衡的語氣有點惱。
心池失衡,四個字包含的是他和池薇兩個人的名字,前兩個字代表池薇,后兩個字自然代表他。
現在池薇改名就算了,還要完全拋掉后兩個字,這和直接把他踹了有什么區別?
想到池薇要徹底和他分割開,嚴景衡就覺得自己的心臟都一陣酸痛,異樣的感覺讓他很是不適。
池薇說:“嚴總費盡心思設計我,我想到自己的名字和你的放在一起,就覺得惡心,這個解釋夠了嗎?”
答案嚴景衡已經想到了,但從池薇口中完完整整地說出來時,嚴景衡的心臟又一次泛起了酸痛。
他盯著池薇,明明人近在咫尺,可心卻好像拉得越來越遠,遠到他根本沒辦法靠近。
嚴景衡試圖糾正:“薇薇,我們還是夫妻。”
“那只是一段用來應付外人的關系罷了,你我私底下是怎樣的,我們自己心知肚明不是嗎?”池薇說。
看池薇油鹽不進,嚴景衡額頭上都暴起了青筋,他有些生硬地轉到另一個話題:“時少那事,你應該也看到了,我打算去找他道歉,你也同我一起吧。”
池薇這回真要聽笑了。
嚴景衡說什么?他說要找時煥道歉,還要自己作陪?
麻煩是他和喬明菲惹下的,賠罪的事又想起來讓自己去了,可真是會利用人。
池薇道:“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,這件事里最需要道歉的人是喬明菲,你應該帶她去的。”
嚴景衡道:“薇薇,你就別開玩笑了,你自己也知道菲姐她沒有文化,說話更是不中聽,讓她出面,說不定還會加重時少的怒火。
你是嚴太太,你我夫妻一體,這種時候自然還是要你陪我去。”
夫妻一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