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薇又在家里躺了一天,身體才勉強好受一些。
但緊接著她就接到了來自老宅的電話,溫玉拂讓她過去一趟,說是有事相商。
其實池薇大概也能猜到,對方找她的目的,無非就是兩樣,要么安撫,要么威脅。
可現在池薇未還沒有想好要怎么應對嚴景衡手里的把柄,也只好先順了溫玉拂的意。
等她來到老宅的時候,桌上已經擺滿了一大桌飯菜,卻沒有看到嚴景衡。
溫玉拂表現得無比熱切,直接挽著池薇的胳膊把她帶了進來,像是察覺了她的疑惑,溫玉拂自己解釋:“薇薇,不用看了,我這次沒叫景衡,只請了你一個。”
“那不知道媽叫我過來,有什么吩咐?”池薇問。
溫玉拂道:“薇薇,這段時間發生的事,我與你爸都知道了,那個喬明菲她…”
說到這里,溫玉拂的聲音頓了一下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之前嚴如松多次懷疑,讓她去查,讓她去打聽,可她就直覺自己的兒子不可能會喜歡一個一無是處的保姆,所以對于嚴如松的那些揣測都沒有放在心上,就這么釀成了大禍。
哪怕現在真相已經擺在了面前,溫玉拂也依舊不愿意親口說出來,自己的兒子放著池薇這么優秀的太太不愛,去喜歡那樣一個女人。
她說不出口,也嫌丟臉。
往常看到溫玉拂這副為難的樣子。
池薇就應該遞臺階了。
可這一次,池薇只是安靜地站著,仿佛全然不懂溫玉拂的用意。
溫玉拂咬了咬牙,又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嚴如松。
嚴如松直接道:“薇薇,爸媽也不和你賣關子了,景衡和喬明菲的事,相信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。
發生了這樣的事,我們都很痛心,我也想要把喬明菲趕出家門,可景衡對她執意維護。
而我嚴氏的聲名現在也經不起動蕩,所以這件事只能暫緩。
薇薇,你是個好孩子,你母親的事我也聽說了,你能如此識大體,顧大局,沒有跑去警局拆穿,我們全家都感謝你。
知道你不想再回嘉和景庭,但你現在住的那個小區又實在平常,凈水灣的這套房子我已經讓人轉到了你名下,你帶著知朗直接搬過去吧。”
這是嚴如松難得的用這樣溫和的語氣和池薇說話。
單聽他這兩句話,也能讓人感覺到,他是真的因為近來的事抬不起頭來。
而池薇也從他話里得到了不少信息。
比如知朗的身份他是不知道的。
又比如他認為這件事沒有鬧起來,是因為自己寬宏大量。
池薇清楚,這一切定是嚴景衡的手筆,他還想拿知朗來威脅自己,如果讓嚴如松知道了真相,必會不管不顧地把知朗趕出家門,他便也不會有一個能事事為他遮掩的太太。
或許嚴如松還會逼他聯姻,那樣他就徹底失去和喬明菲偷情的自由了。
只是有一件事,池薇卻想不明白,嚴如松如此生氣,昨天不應該輕拿輕放,為什么她并沒有聽說喬明菲被趕走的消息?
“那爸的意思是,您同意讓景衡和喬明菲在嘉和景庭雙宿雙飛?”池薇直接把話挑明了,她的目光落在嚴如松身上,讓嚴如松也有點無地自容。
那樣一個連學都沒有上過幾天的女人,就連年紀與嚴景衡也全不相配,嚴如松瘋了,才會同意嚴景衡和對方攪在一起。
只是眼下…
嚴如松輕咳了一聲:“怎么會呢?薇薇,你才是我嚴家唯一認定的少夫人,那女人我遲早會趕走的。
只是現在景衡把人護得太緊,而且近來嚴家的麻煩事又很多,實在不宜再鬧出別的風聲來。
你無需和那女人比較什么,我跟你媽也只認你這么一個兒媳,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,我遲早會讓景衡和她分開。”
池薇能明顯地感覺到嚴如松的厭惡,也能感覺到他的隱忍。
以嚴如松那樣暴躁的性格,若真打定了主意把喬明菲弄走,根本不會輕易妥協,而現在…
池薇想到了自己的處境,莫不是嚴景衡還有什么手段,連嚴如松也拿捏住了?
池薇久久沒有說話,嚴如松又說:“薇薇,你一直都是個聰明的孩子,也應該知道在我們這樣的家庭里,愛情并不是必需品。
嚴太太的身份,以及嚴家的財力,比那虛無縹緲的愛情對你以及你母親來說更重要,你覺得呢?”
這已經算是威脅了。
嚴景衡用知朗威脅她,嚴如松拿媽媽的身體壓迫她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這對父子還真是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