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宜春也嚇壞了,又趕緊上前幫她拍打著后背。
“薇薇,我覺得這樣不行,你緩一緩,我還是帶你去醫院吧。”阮宜春說。
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池薇不想說,她也不想追問,可她也做不到,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池薇一個人難受。
池薇什么也吐不出來。
她只覺得特別惡心。
現在這樣的情況,就算去醫院,大抵也該去看心理醫生。
可是…
那涉及知朗的身份。
她絕不能再讓任何人知道了。
只有阮宜春,她能依靠的,能信得過的只有阮宜春。
池薇終于下定了決心,再次從衛生間里出來的時候,她靠在阮宜春的肩膀上:“小春,我看不了醫生,我也只能與你說說了。”
阮宜春知道,能讓池薇反應這么大的事,絕對非同小可,在池薇開口之前,她已經緊緊地抱住了池薇。
那份池薇拜托她做的親子鑒定,到現在還放在她的包里。
她聽說了池薇母親出事的消息,馬上就坐飛機趕回來了,現在能讓池薇這么崩潰的,她想,恐怕就只有那份親子鑒定了。
就算心里有諸多的猜測,在親耳聽到池薇把事情的大概說出來時,阮宜春還是氣得拍了桌子,她怒道:“那個嚴景衡,我以前一直以為他是個好人,現在看來,當時我還真是瞎了眼了!
他那都不是人,是畜生!
不對,就連畜生也沒有他那么惡心的!
當時你還在上大學呀,年紀還那么小,他就已經開始算計你了!
他怎么能…”
阮宜春現在終于知道池薇為什么這么崩潰了,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,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除了罵嚴景衡卑鄙無恥外,竟然什么都不能為池薇做。
而池薇在經受了這樣大的變故,還能維持理智,在阮宜春看來已經很了不起了,如果換做是她,恐怕現在已經崩潰到自我厭棄,想要自殺了。
阮宜春罵了很久,再回過頭來的時候,她卻看到池薇那雙眼睛,好像已經冷靜下來了。
阮宜春問:“那薇薇,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要怎么辦?
難道就這么一直被他拿捏,做他和那個老女人的遮羞布嗎?”
僅僅是想想,阮宜春就覺得惡心,同時又為池薇覺得不公。
他們薇薇明明那么優秀,有美貌,有能力,可老天不僅給了她一個破碎的家庭,讓她小小年紀一個人扛著家里的重擔,本以為遇到了一個好男人,結果又是一場騙局。
甚至那人能眼瞎到把一個一無是處的女人捧在手心里,推薇薇出來給他們遮風擋雨!
天大的擔子砸下來,哪怕是阮宜春都覺得喉嚨像是被扼住了,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她根本想不到池薇要怎么樣才能擺脫這樣的局面。
池薇說:“不可能的,我不允許一個傷了我媽的罪魁禍首,逍遙自在,更不允許嚴景衡踩著我,春風得意。”
“那你打算…”
池薇道:“他以為拿此事就能讓我乖乖聽話,不可能的,我會弄清楚,那晚那個男人到底是誰,如果他死了最好,就算沒死,我也要讓他開不了這個口。”
現在來說,對她最大的威脅就是那個身份不明的男人。
嚴景衡想編故事,制造輿論,毀了知朗。
她當然也能。
若是對方真的是個流浪漢,嚴景衡利用之后就把人處理掉了,這樣最好。
可如果不是,就麻煩了。
只要嚴景衡弄出一份親子鑒定來,證明了對方和知朗的關系,又或者讓對方來給他作證,那么那個卑劣又無恥的故事就會成真。
所以現在池薇看似認命,實際上不過是忍辱負重罷了。
在弄清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之前,這個嚴太太她還得當。
不過她也不可能讓喬明菲好過。
池薇的嗓子像是被粗糲的沙石磨過,她的聲音沙啞難聽,卻又不難讓人感覺到她話里的決心。
阮宜春看著池薇,眼睛里閃過明亮的光,她就知道,她們薇薇最厲害了,這天底下沒有什么是能把薇薇打倒的。
“那薇薇,你現在是有什么懷疑的對象了嗎?”阮宜春又問。
池薇道:“還是得從嚴景衡身邊的人查起,他能做出這種事來,如果對方不是能隨便處理的流浪漢,那就一定很得他信任。”
嚴景衡把對方的身份貶得低劣不堪,也未必不是混淆視聽,他的話池薇根本不能信,也不敢信了。
說話間,她腦袋里已經回想起了嚴景衡身邊關系親密的那幾個哥們兒,還有從他們結婚起,和嚴家忽然關系密切的合作方。
往往有共同的秘密,才是能最快把人緊密結合在一起的籌碼。
她不相信和嚴景衡做出這樣的事來的人會沒有破綻。
阮宜春道:“薇薇,我腦子沒有你聰明,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懂,但請你記得,只要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,一定要告訴我。
我們是最好的朋友,我就不會讓你一個人來面對一切。”
有了自己的計劃,知道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,池薇現在已經冷靜很多了,她應了阮宜春的話,讓阮宜春將她送回了家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