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到嚴景衡進門,喬明菲就迫切地道:“景衡,對不起啊,我是想幫你的,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。”
這句話好巧不巧的,就被剛從客廳里出來的嚴如松聽到,嚴如松的臉,都無法控制的抽搐了幾分。
他道:“嚴景衡,你給我滾進來。”
看也不想看跪在烈陽之下的喬明菲,和這種蠢笨如豬的女人,更是沒有什么可說的。
喬明菲伸出一只手來,她想要拉嚴景衡的袖子,一雙眼睛里都是哀求。
對于嚴如松,她心里還是有幾分畏懼的。
尤其是在老宅這個她并不熟悉的環境里,她能依靠的就只有嚴景衡。
嚴景衡一路過來,一直緊鎖著眉心,這次喬明菲也算是給他惹了大麻煩,他心里多少有點不悅,但此刻又看著喬明菲無依無靠的姿態,他到底還是心軟了一些,對嚴如松道:“爸,外面太陽大,讓菲姐也進屋吧。”
嚴如松冷哼一聲,沒有接嚴景衡這句話。
嚴景衡卻自顧自地用眼神示意喬明菲起來。
池薇懶得看這一幕,自行推著知朗先進了屋。
這次的事鬧得太大,老宅里的傭人們都屏息凝神,低眉斂目,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。
溫玉拂跟在嚴如松身邊,戰戰兢兢的,也是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。
她這個婆婆不扛事,每每只要出了事,總是這般。
池薇主動道:“媽,知朗剛出院,把他交給別人我不放心,麻煩您帶他去玩一會兒吧。”
溫玉拂看向了嚴如松,在得到嚴如松的眼神示意后,才答應一聲,推著知朗離開。
嚴景衡和喬明菲也進來了,在外面跪久了,喬明菲似乎有些中暑,看起來搖搖欲墜的,連臉色都是慘白無比。
嚴如松看到她,就又是冷哼一聲,隨后把注意力轉到嚴景衡那里:“我是不是與你說過,展望項目對嚴家的重要?
平日里你把這東西留下就算了,現在生意上的事還敢讓他插手,你是嫌嚴家倒得不夠快嗎?
這是個什么東西?她上過學嗎?她知道什么,你就敢把她往生意場上帶?”
嚴如松心里憋了一口氣,現在當著嚴景衡的面盡數發泄了出來,他連半個眼神都不想分給喬明菲,罵得也是直白又難聽。
喬明菲見到嚴景衡,就像找到了主心骨,只是一味地往嚴景衡身后躲。
嚴景衡說:“爸,您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,菲姐當初沒有去上學,也是因為陪我,我…”
“閉嘴,這不是你為她開脫的理由。
你知道丟了這個項目,對嚴家以后的發展有多少阻礙嗎?”嚴如松道。
在察覺到嚴景衡依舊想維護喬明菲的時候,顏如松直接厲聲叫停了他,把話引到了正題上。
嚴景衡道:“爸,事情還沒有那么糟,我已經在想辦法彌補了,鄭家的項目還沒有找到合伙人,我們還是有機會的。
薇薇和鄭太太關系好,相信她肯定能說服鄭太太。”
聽著嚴景衡理直氣壯地把自己推出來,池薇輕輕掀了掀眼皮:“如果是今天以前,我或許還真能做到。
可現在菲姐跑到鄭家門口一跪,我還有什么臉面再去求鄭太太?
就算我去求了,鄭太太恐怕也不敢再把項目交給嚴家了吧。
畢竟誰都知道我們嚴家為了個項目跑去人家門口道德綁架,若這項目真讓嚴家做了,再讓旁人誤會,以為這家就吃這一套,都去鄭家門口跪著,那不是翻了天嗎?
換位思考,我要是鄭太太,就是為了杜絕這些麻煩,也不可能再把項目給嚴家。”
池薇話里帶著奚落,聽得嚴景衡一張臉都火辣辣的。
嚴景衡有點惱:“薇薇,你試都沒試過,怎么知道不行?”
“這還需要試嗎?明明是生意場上的正事,被菲姐這么一攪,鬧得荒唐好笑,別說是我,恐怕爸也不想再去參與這個項目了吧?”池薇說。
嚴如松氣的嘴唇都在發抖。
從喬明菲跪在鄭家門口時,他確實就不再考慮這個項目了。
他還要臉呢,要是這會兒再纏著鄭家不放,傳出去,怕是要讓人以為喬明菲的舉動都是他授意的。
那他這大半輩子的面子里子,就全都成笑話了。
嚴景衡這才注意到嚴如松的臉色,他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個中關系,神色同樣僵硬到了極點。
他接手嚴家整整一年,都沒有做出什么成績來,這個展望項目本來是他翻身的機會,可現在卻又好像成了他的笑話。
嚴如松說:“我這次叫你過來,就一個目的,這個禍害絕不能再留在嚴家,要么你自己把她送走,要么我讓人直接把她丟出去。”
喬明菲趕緊懇求:“老爺,我知道錯了,我不該因為擔心景衡,就自作主張,求求你別趕我們走,我們孤兒寡母沒有生活來源,根本活不下去呀。”
嚴如松不為所動,甚至直接出嘲諷:“別跟我來這一套,這段時間景衡給你的東西,夠你們揮霍大半輩子了。
我知道以前你確實照顧過景衡,那些東西就當做謝禮,我不要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