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明菲這會兒站在嚴景衡背后,她似乎感覺到了氣氛的焦灼,也不說話了。
可有些事,并不是罪魁禍首降低存在感就可以遮掩過去的。
在嚴景衡的暴怒之下,池薇越來越冷靜,她問:“嚴景衡,如果真論起來,該發火的是我。
別忘了我們是簽了合同的,我盡心盡力在這里談項目,就差臨門一腳,結果因為你的疏忽,一切都毀了,我損失的五千萬,現在還不知道該找誰去要呢。
找喬明菲嗎?”
五千萬又一次從池薇口中提出來,嚴景衡覺得刺耳的同時,也冷靜了下來。
是呀,這個項目的成敗,關系到的可不僅僅是嚴氏,還有池薇自己的利益,池薇不可能不盡心。
忽然被池薇點名,喬明菲立刻慌亂的道歉:“太太,我…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,我就是擔心景衡,我不懂…”
“是,你不懂,但菲姐,作為一個保姆,打理好家里才是你的職責,跑到男主人談工作的地方來誤事,你說誰家的保姆是這樣的?”池薇問。
“我沒有想這么多,我就是害怕景衡受涼生病,我…”喬明菲又慌亂的解釋,這一次一向維護她的嚴景衡竟是選擇了沉默。
把這一切看在眼里,池薇心里泛起幾分了然,果然在絕對的利益面前,嚴景衡對喬明菲的保護,也并不是百分百的。
池薇說:“對呀,你是好心,那我在這里付出的努力算什么?算我活該嗎?
嚴景衡,該做的我已經做了,項目丟了和我無關,那五千萬,你們倆討論討論,該誰陪我。”
她咄咄逼人的語氣,終于讓嚴景衡徹底回神。
嚴景衡道:“薇薇,抱歉,剛才是我誤會你了,但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,不是嗎?
你和鄭太太關系好,能不能麻煩你再去說道說道,我保證這一次不會再出任何問題。”
“剛才鄭總和鄭太太的態度你也看到了,因為你的遲到,他們二人對嚴家的意見很大。
私下的關系不能和公事相提并論,我可沒有那樣的神通,再替你談一次。”池薇說。
嚴景衡的態度,放得更緩了幾分:“我知道,薇薇,但你的能力我是清楚的,還沒有去試過,怎么知道不行?
再去試一試好嗎?就當是為了你自己的那五千萬。”
池薇道:“我說過了,我沒有那個能力,而且之前因為你的安排,下季度的新品少了一件,我還得回去趕工。
這件事竟然是被喬明菲耽擱的,那就讓喬明菲去談吧。
至于我那五千萬,也希望你能早點兒交到我手上,否則我也不介意拿著合同去爸那里要。”
譏諷的目光在喬明菲臉上掠過,池薇沒有半分停留,抬腳就離開了這間包廂。
她和嚴景衡都要結束了,嚴家的利益和她有什么關系?她現在只在乎自己應得的東西。
當然她更不介意添油加醋,把嚴景衡和喬明菲的關系早點捅出來。
池薇走后,喬明菲就小聲的嘀咕道:“景衡,太太她怎么能這么狠心,明明你們是夫妻,本該夫妻一體的。
她既然有能力,為什么不幫你?
如果我有她這么厲害的話,肯定不惜一切代價地幫你,更不會給你要報酬。”
“菲姐,你今天到底為什么過來?”嚴景衡問。
喬明菲的表情有片刻僵在了臉上,她道:“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?我就是擔心你,特地過來給你送衣服的,景衡,你是在怪我嗎?”
嚴景衡說:“可剛才你分明可以離開的,為什么執意不走?
菲姐,我既然跟你承諾過,你在我心里不一樣的,那就是不一樣的,你又何必使這樣的小手段,小心機呢?”
他的目光這次朝著喬明菲看來的時候,頭一回讓喬明菲感覺到了壓迫感。
也讓喬明菲意識到,她已經不是記憶里那個對自己唯命是從,百般維護的小少年了。
他現在是嚴氏的總裁,就算對她有所偏寵,實際上也是有不容觸碰的底線的。
喬明菲問:“景衡,你這是在怪我嗎?
對,我這次是故意過來的,我就是擔心。
我們都有那么多年沒見了,你的太太又那么優秀,你出席的場合我都沒有去過,就算你給我承諾,我又怎么能不害怕?
你知道的,景衡,當年你出國以后,我的處境并不太好。
在你說喜歡我的時候,你知不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勇氣,才說服自己與你試試看的,我…
我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,我真的很害怕你會忽然不要我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伸出手來揪住了嚴景衡的袖子。
嚴景衡卻沒有馬上做出安撫,而是四下張望了一番,似乎是在尋找攝像頭的蹤跡。
片刻之后,他撥開了喬明菲的手:“我對你的承諾不會變,可是菲姐,今天的事確實是你做得太過了,你不懂那個項目對嚴家來說多么重要,最近你就待在嘉和景庭不要出來了,等我找池薇把項目重新談好,再回去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