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池薇出現起,喬明菲的目光就在池薇身上定格。
藍色的絲質禮裙襯得女人膚白如玉,酒店大堂透出來的燈光打在她的發梢處,給她頭發都鍍了層金光。
她雙手環胸,目光冷淡的看過來,哪怕語氣平淡,但喬明菲在她面前,卻依舊有一種抬不起頭來,自慚形穢的感覺。
她身上的那股氣質,根本不是金錢堆積出來的,似乎也不是嚴太太這個身份給她的,反倒是一種從內到外散發出來的自信。
這是喬明菲所沒有的東西,哪怕這段時間嚴景衡給她買了再多的衣服首飾,也在她身上堆積不出池薇這樣的氣質。
喬明菲攥著手里的那件西裝外套,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不自然。
但片刻之后,她又仰起臉來,露出了賢惠溫柔的笑:“太太說笑了,夫人忙碌,有時顧不上景衡也是應該的,我作為保姆,照顧好景衡本就是我的職責。
來,景衡,先趕緊把衣服換好吧。”
當著池薇的面,喬明菲再也沒有顧忌地和嚴景衡制造肢體接觸,就連眼里,也或多或少的帶了幾分挑釁。
她現在已經確定了,嚴景衡喜歡的人是她,池薇這個嚴太太再高貴,再優秀,那也只是個擺設。
她這次過來,就是要向嚴景衡周圍的人宣告她的存在。
總有一天,她可以取代池薇,成為名正順的嚴太太。
嚴景衡眉心微蹙,卻也沒有阻止的意思,只是對池薇說:“薇薇,菲姐她從小就照顧我,這只是她的習慣,你別多想。”
他低眉與喬明菲對視一瞬,眼里帶了幾分安撫的意味。
池薇把他們二人這堪稱情意綿綿的互動看在眼里。
她說:“嚴景衡,你還記不記得,今天是來做什么的?”
展望項目,她已經牽橋搭線了,現在就等著嚴景衡這個主角入場。
可對方卻有閑情雅致,在這種關鍵時候還能抽出空來陪喬明菲。
嚴景衡道:“薇薇,菲姐特地過來一趟,他對這一片也不熟悉,你先去里面應付著,我去送送菲姐就回來。”
他似乎還不知道,年會都已經結束了。
池薇聽著他理直氣壯的語氣,似乎是將自己當成什么都不懂的傻子,到現在還用這種拙劣的借口隱瞞。
本來還想提醒的,但現在池薇干脆打住了想法。
她道:“菲姐過來一趟確實不容易,不著急,你送菲姐就是。”
回到宴會廳,池薇回頭看了一眼,就見嚴景衡和喬明菲還站在走廊說話。
衣服整理完了,喬明菲又踮腳給嚴景衡整理頭發,嚴景衡也配合的低了低頭。
這次過來,喬明菲還特地換了一件黑色的修身長裙,她身形倒是纖細,至少從背面看起來,并沒有那么顯年紀。
陸續有人從酒店里出去,看到嚴景衡的時候,也停下腳步打招呼。
池薇看到喬明菲站在嚴景衡旁邊,也是客氣的與人問好,就好像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嚴家的少夫人。
池薇站在原地看了兩眼,并沒有上前阻攔。
這次再見面,她分明感覺到喬明菲眼里的野心越來越重了。
這樣更好。
她不介意喬明菲鬧起來。
鬧得越大越好。
以一個受害者的姿態出場,她才能在這場離婚官司里得到更多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接下來,她會在所有人面前,演一個最完美的嚴太太。
鄭太太已經訂好了包廂,找了侍者過來接池薇過去。
池薇進門的時候,鄭總和鄭太太都在了,鄭太太的目光看了一眼池薇身后:“嚴太太,怎么就你自己,嚴總呢?”
“不好意思,鄭總,鄭太太,他似乎有什么事耽擱了一下,我再去找找吧。”池薇說。
“不用了,你過來坐下吧,我找人去幫你找。”鄭太太的態度,還是一如既往的熱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