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對方這個形容,池薇只覺得自己更尷尬了。
時煥狠狠地剜了時云江一眼:“走吧,這臟東西交給他就夠了,我帶你出去轉轉。”
“那就拜托了道長了。”池薇走之前,客氣地鞠了個躬。
時云江擺擺手,示意她離開。
道觀的門才一關上,他就迫不及待地從道袍里摸出手機來:“大哥,大消息啊,你家那混世魔王又給你惹麻煩了。
你還不知道吧,那小子不鳴則已,一鳴驚人,今天帶了個姑娘到我這里,結果一看,人家孩子都五歲了。
他還說什么和別人孩子是朋友,拿這樣劣質的謊話想騙我老頭子,呵,真當我看不出來,他那眼睛都要長到人家身上去了。
我說大哥,你可提前做好準備啊,我這給你打個預防針,免得你哪天聽到他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時撅過去。”
電話那頭,時老爺子已經要撅過去了,時云江電話掛斷好久,他都有點回不過神來。
好啊,他就說時煥那小子犯什么病,國外的生意一大堆,等著他處理,他倒好,隔三岔五就往回跑。
找的理由那也是相當的隨便,說什么吃不慣外面的泔水,非要常回家吃飯。
泔水?就算是泔水,他也吃了那么多年了,以前也沒見他說什么。
“你給我把他留住,我現在就過去,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找了個什么天仙。”時老爺子沉吟良久,終于是放不下心,怒道。
而此時,時煥已經帶著池薇走到了時云江提過的姻緣樹下。
池薇一直滿臉擔憂。
時煥說:“還在想那符咒的事?放心好了,老頭子是有些本事的,她說能處理就一定能處理。”
池薇勉強地笑了一下,但是沒得到確切的結果之前,她心里依舊堵得厲害。
她可不希望,知朗和喬詩月再牽扯上什么關系。
喬詩月現在小小年紀,就被喬明菲教得滿心市儈算計,她們母女,還是趁早遠離的好。
時煥繼續說:“你家那個保姆還真有意思,這是打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啊,打小就培養自己的女兒嫁豪門,思想還挺先進的。”
池薇嘴角輕輕扯了扯,對于喬明菲的行為,她已經不想評價什么了。
與其說對方思想先進,她更覺得是有點兒不擇手段了。
她自己就和嚴景衡不清不楚的,現在又讓她的女兒去攀上知朗,這完全就是為了達成目的不顧廉恥。
“行了,先別想這些鬧心的事了,既然到了這里,不如許個愿去去晦氣?”時煥又說。
姻緣樹上系著的紅綢隨風舞動。
空氣里好像還縈繞著一股道觀獨有的香味。
池薇道:“時少要是有興趣就去吧,我兒子都五歲了,跑到這兒來許愿實在不合適。”
“誰說姻緣樹下就只能求姻緣了?聽說求財神也挺靈的,來都來了,試試嘛。”時煥說著,就招呼著池薇走了過來。
“那我就承時少吉,來試試吧。”池薇道。
她現在也不想求什么財神,她唯一的意愿,就是能順利解決眼前的事,和嚴景衡離婚。
陽光溫暖地灑在臉上,池薇睜開眼的時候,就看到旁邊時煥眉眼帶笑地朝她看過來:“許了什么愿望?說不定我們一樣呢?”
“求財神。”池薇說。
時煥煞有介事地點頭:“哦,那還真是一樣,刺猬小姐,看來我們很有緣嘛。”
陽光打在他桃花眼里,像是摻了細碎的星光。
氣氛分外溫暖,和諧,但突兀的電話鈴聲卻打破了這一片溫馨。
電話是醫院打來的。
蘇繡蕓的主治醫生在電話里聲音急切:“是池小姐嗎?您母親不見了,我們剛才查了監控,是她自己出了醫院。”
電話掛斷的時候,池薇的手都在發抖。
蘇繡蕓一直都很配合治療,她怎么會突然離開醫院?
“怎么了?是出了什么事嗎?”時煥問。
池薇說:“我媽不見了,我得趕緊回去。”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,你先別著急,好好想想伯母可能會去什么地方,我讓人去調醫院附近的監控。”時煥說,
他的手搭在池薇的肩上,好像帶著莫大的力量,讓池薇也漸漸地冷靜了下來。
黑色的邁巴赫從道觀疾馳而去,和一輛勞斯萊斯擦肩而過,勞斯萊斯里,時老爺子眉心微皺,似有所感的朝著窗外看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