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以后,池薇已經出現在了池薇的車上。
工作日,連道觀都顯得無比清冷。
池薇捧著盒子,亦步亦趨地跟在時煥的身后,她能感覺到,時煥對這個道觀都很是熟悉。
帶著她輕車熟路地就到了一個有些冷清的小院。
“怎么,一路不說話,又跟得這么緊,怕我把你賣了?”直到進門的時候,時煥才忽然回頭,調侃了一句,“不過都已經更到這里了,才開始害怕,是不是有點晚了?”
池薇只是有些茫然,從她給時煥回了消息不到二十分鐘,時煥就出現在醫院了。
她就這么莫名其妙地跟著時煥上了車,又莫名其妙的到了這里。
方才從時煥的司機口中,她也隱約聽到,時煥似乎也是不久前從國外剛趕回來的。
此刻他身上還穿著西裝,襯衫領口最上面的扣子散開,衣領在胸口處開出了一個深深的微型溝壑,正式的衣服,偏又穿出一種放蕩不羈的感覺。
陽光灑落下來,照在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,隱約能讓人看到他眉宇間的疲憊,卻又不會影響到他的容貌。
配上那雙此時略微上挑的桃花眼,反而給人營造出一種慵懶神秘的氣質。
“時爺既然有人脈,給我發個地址就是,您日理萬機,何至于親自跑一趟?”池薇說。
她自己什么能力,她自己清楚,哪里請得動京圈太子爺滿身疲憊還要親自過來帶路?
時煥輕輕伸了個懶腰:“里面那個老頭,可不買別人的賬,不說這些,都到門口了,趕緊進來吧。”
吱呀一聲,木門推開,院里除了一個正在掃地的小道童以外,便只有一個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老人。
對方看起來八十歲左右,滿頭花白,在看到時煥時,他扶著搖椅,有點艱難地坐了起來,腦袋探過來幾分,像是不可置信地將時煥上下打量一番:“哎呦,你小子呀,今天怎么想起來看我這老頭子了?”
“二爺爺,我這次過來是有正事的,這東西你幫忙看看。”時煥給池薇使了個眼色,池薇趕緊把手里捧著的東西遞了過來,同時她也震驚于時煥對老者的稱呼。
能讓時煥稱一句二爺爺的,便也只有時老爺子的親弟弟,時云江了。
此人一直極為神秘,圈子里大家都聽說過時家有這個人,但卻從沒有人見過他。
如果不是跟著時煥過來,池薇也猜不到,時間那個神秘的二老爺,原是這清心觀觀主。
看到池薇遞上來的東西,時云江一下子就正色起來了,盒子還沒有打開,池薇就看到他不斷地搖頭,連神色都變得無比凝重。
心里那股不祥的預感越演越烈。
池薇道:“道長,請問您看出什么來了嗎?這東西到底有什么問題?”
“不是國內的東西吧。”時云江說,“上面沾的味道很難聞。”
“是別人從千佛國帶回來的。”池薇也不敢隱瞞。
木盒子打開,里面放著的是一個明黃色的布包,布包里除了除了一張符紙,還有一小撮頭發。
時云江面色越來越凝重,池薇也不敢打擾。
倒是時煥,看著池薇皺起的眉心,他毫不忌諱:“老頭,看出什么了你就直說,別賣關子。”
“這是求姻緣的,很陰毒的一個符咒,目的就是把兩個人的命運完全拴死在一起,讓兩個互不相干的人一輩子糾纏,說是姻緣,還不如說孽緣。
姑娘,你要是信這個,倒不如等會兒出去拜拜我們的姻緣樹,我們清心觀姻緣樹還是挺靈的,來還愿的也不少。”時云江說。
求姻緣?
這個答案直接砸暈了池薇。
喬明菲口口聲聲說是護身符,她就算沒有信了對方的話,但也從未往這個方面想過。
知朗還這么小,那女人還真是好一番算計,自己扒著嚴景衡還不夠,竟然還要把喬詩月和知朗綁在一起。
還是用這樣陰毒的法子。
池薇不敢猶豫太久,趕緊詢問:“這東西我沒有讓我兒子碰過,麻煩您幫我看看,能不能化解。”
“什么,你兒子,你有兒子了,那你和這小子是…”時云江語氣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,不可置信地轉頭看著時煥。
時煥打斷了他的話:“我跟她兒子是好朋友,老頭你可得上點心,把這該死的符咒解決掉。”
時云江的視線在朝著時煥看過來時,目光不住的上下打量,連神色都無比的古怪。
和別人兒子是好朋友,這話他也說得出來。
依他看,這混賬東西就是心懷不軌,有什么別的想法。
時云江顫顫巍巍地朝著時煥這里走了兩步,抬手一巴掌就拍到了時煥肩膀上:“少跟我貧,尊老愛幼,懂不懂?
老頭子處理這種臟東西要時間,你小子在這里實在礙眼,趕緊帶你朋友的媽媽出去轉轉,一個小時以后再回來。”
朋友的媽媽幾個字,莫名其妙就把人帶入了一種奇怪的誤區里,就好像池薇長了時煥一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