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特助到得很快。
支票被送到池薇手上的時候,嚴景衡又說了很多好聽的話。
但池薇還是沒有同意他留下來照顧知朗。
他們總要離婚的,現在慢慢地先讓知朗淡化和他的關系,其實也是一件好事。
但嚴景衡似乎有意地要來修復關系,接下來的幾天,他每天都會抽一點時間來醫院。
要么帶吃的,要么帶玩具,時不時的也會給池薇帶些鮮花,項鏈。
在嚴景衡的不懈努力之下,知朗也不再怕他了,父子倆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之前,相安無事,不算熟絡的情況。
即便如此,池薇依舊不太放心嚴景衡與知朗單獨相處,她特地叫了劉嬸過來,自己忙不過來的時候,哪怕嚴景衡到了,也讓劉嬸在旁邊盯著。
半個月一晃而過,蘇繡蕓也醒了過來,即便情況依舊算不得好,好歹人是清醒的,也讓池薇能稍微松口氣。
一切都好像朝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如果喬明菲沒有出現的話。
時隔半個月沒見到喬明菲,池薇本以為是嚴景衡心懷愧疚,禁止了喬明菲在出現在知朗面前。
事實卻是…
周末,喬明菲是帶著喬詩月一起來的,喬詩月手里還捧著一個木盒子,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知朗身上:“太太,朗哥哥,月月知道對不起你們,這個是媽媽特地帶月月去給朗哥哥求的護身符,月月愿意用自己十年壽命,換朗哥哥平安順遂,請太太不要再和我們生氣了好不好?”
“什么護身符?菲姐,我不是讓你帶月月去旅游了嗎?”兩人到的時候,嚴景衡也在,他很是愕然地詢問。
喬明菲說:“小少爺還躺在病床上,太太更是心神不寧,我們哪里有心情去玩?
我聽說千佛國那里護身符很有用,所以特地帶著月月去了一趟,這張符是我們好不容易求來的,還請太太不要嫌棄,如果能用月月十年壽命,換小少爺健康順遂,那也是月月的福氣。”
木盒子一片赤紅,像是染了血一樣鮮艷。
僅是隔著盒子,池薇都有一種很不詳的預感,就好像有冷意在朝著骨頭縫里滲,讓她心里也摻了幾分不適。
嚴景衡眉心緊鎖,他略有不滿道:“菲姐,你太胡鬧了,月月可是你的女兒,她難道就不重要嗎,你怎么能…”
“錯是我們犯的,能幫上小少爺是月月的福氣,景衡,我知道你心疼月月,可她不過就是一個保姆的女兒,說白了也是小保姆,為主人家做什么都是她應該的。”喬明菲語氣嚴肅了很多,她看著喬詩月態度里也沒有什么憐憫。
很多時候池薇甚至都弄不明白,喬明菲到底在不在意喬詩月,她有沒有把喬詩月當做女兒?
嚴景衡以往從來都不會對喬明菲說重話,此刻他的聲音也冷了幾分:“菲姐,以后這樣的話不許再說了,我根本就沒有把你當做過保姆,至于月月,她更不是。”
這段時間嚴景衡在知朗面前維持著的慈父形象,從喬明菲出現起,就好像又回到了往常。
他的注意力再看不到知朗了,也看不到遲薇,全心全意都只盯著喬明菲母女。
就連劉嬸見到這一幕,都微微皺了皺眉,身子更是不動聲色地擋在了知朗面前。
喬明菲說:“哎呀,我知道你心疼月月,但現在東西既然已經求來了,也不能浪費了。”
說話間,她又推搡了喬詩月一把:“愣著做什么?還不趕緊把東西送給小少爺。”
喬詩月點頭,搖搖晃晃地朝著知朗這里走了過來,池薇道:“不用了,菲姐,東西你讓她自己收著吧,知朗馬上就好了,也不需要什么平安符。”
這些年網上對于國外的東西傳聞不少,喬明菲口口聲聲說特地跑到千佛國求來的平安符,還說折了喬詩月十年的壽。
先不管是真是假,就這個說法,便讓池薇覺得很是不舒服。
國內寺廟也不少,想求平安符,哪里需要說什么折壽?
所以總覺得,這種東西別說保不保平安,看起來就像是什么陰邪的害人的玩意。
即便不是喬明菲給她的,換成任何一個人,說要送知朗這樣一個東西,池薇也不會接的。
喬明菲道:“太太,你還在怪我嗎?我知道以前是我做錯了事,您怪我也沒有關系。
但這個符咒您一定要收下,這是我們對小少爺的心意,我們…”
“我說了不用。”池薇道,“你是景衡的恩人,我也怪不到你什么,而且我似乎也與你說過,你沒必要過來討好我,我們互不相干就是。
這個東西我不會收的,你拿回去吧。”
“太太,別的您不收就算了,但這張咒,可是月月用十年壽命換來的,太太,當我求求您,別浪費了月月的心意好不好?”喬明菲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