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她以前事事都與他商量,什么都聽她的意見。
就連晚上做飯,她都會先問他想吃什么。
她哪里有過像現在這般,什么都要自己做主,把他的意見排除在外。
喬詩月似乎被池薇嚴厲的態度嚇到了,挽著嚴景衡的胳膊,低聲哭泣起來。
嚴景衡眼里閃過了憐惜,但最后還是把喬詩月交給了王特助,讓他先把人送回嘉和景庭。
轉眼間的功夫,車上就只剩了池薇和嚴景衡。
池薇的臉色依舊不好看。
嚴景衡似乎知道理虧,他又解釋:“薇薇,這事兒就是個意外,我本也是想著,那女孩躺在icu里,每天都要錢,以那對夫妻的情況負擔起來困難,便…”
“怎么?你覺得你還很偉大嗎?”池薇反問,“別人的女兒本就遭了無妄之災,看病的費用本就該喬明菲出,你說的那些只是做了你應做的,對于小女孩的情況,你根本沒有一點考量,如果換成是我,我也不會與你和解。”
她自己的母親還躺在醫院里,現在她也被逼著過來幫喬明菲解決爛攤子,池薇自己心里就憋了一口氣。
嚴景衡在池薇的憤怒下,臉上閃過了不滿,但事情確實是他辦砸的,他也沒有爭論什么,只是詢問:“那薇薇,你覺得這件事該怎么解決?”
池薇說:“我可以解決,但請你先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態度,還有,以后少讓喬明菲出現在我面前。”
車子駛進了醫院,池薇又見到了那對年輕的夫妻。
這回兩人的態度更差了,男人直接開口道:“怎么,高貴的大總裁又要來侮辱我們嗎?
我女兒現在還生死未卜,我們夫妻倆什么都沒有,就這爛命一條,我們沒什么可怕的,哪怕豁出了這條命去,也會給我女兒討回公道的。”
聽男人這么一說,嚴景衡也漸漸地意識到,他那一套砸錢的做法確實不合適。
池薇說:“先生,您誤會了,我們這次是帶著誠意來的。
我知道有些事既然發生了,已然不可挽回,但我也想著能為孩子做點什么,希望我們能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談。”
男人又想發火,他身邊的女人拉了他一下,狐疑的目光落在池薇身上良久,卻并沒有拒絕。
十分鐘后,幾人一起出現在了一間包廂里。
女人看著池薇:“這位女士,我記得您之前說過,事情您是不打算插手的,現在是要反悔嗎?”
池薇的態度一直很溫和,不顯山不露水的,女人也能感覺到她不好應付。
池薇說:“抱歉,我確實是不想參與此事,但我丈夫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公司利益,現在我必須出面。
我知道,是因為保姆的疏忽,對你們造成的傷害很大,現在我能做的就是盡量彌補,把傷害降到最低。
我知道二位只是為了讓小姑娘好起來,并不是貪圖錢財之輩,如果二位愿意的話,我會聯系最頂尖的治療團隊,還有整容團隊,必定盡最大可能修復小姑娘身上的傷。
還有醫藥費,你們也不用擔心,我們會全權負責。
另外我聽說,自從小姑娘受傷以后,女士為了照顧她,辭掉了自己的工作,這是我的名片,如果您信我的話,等她傷好之后,可以來我公司上班。
還有,聽說你們為了給孩子治傷,還抵押了一處房產,那房子你們住了很多年,早有感情了,我會給你們買回來。
另外,等小姑娘傷好以后,我還可以給她安排最好的學校。
如果還有什么是我沒有考慮到的地方,你們現在也可以提出來,我會盡力滿足。”
池薇一口氣把自己能考慮到的全都羅列了出來,嚴景衡在一邊緊皺著眉,視線都有點懷疑。
他覺得池薇給這些人提供的價值,比他當初許出的五百萬也沒有好太多。
他不覺得對方這么輕易,就能罷休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,我女兒身上的燙傷真能修復?”女人試探著詢問。
“這個我不能保證完全復原,但國外的整容團隊有更先進的技術,基本可以掩蓋住大部分的傷痕,讓她看起來與常人無異。”池薇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