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出來的照片如飛雪一樣,紛紛揚揚地灑在池薇面前。
池薇看到的,全是關于嚴氏集團總裁嚴景衡拿錢砸人,草菅人命,威脅普通人的詞條。
通過文章,池薇也了解了個大概。
那對夫妻非要帶著喬明菲走法院訴訟,嚴景衡情急之下。拿出了五百萬的巨款,想讓對方息事寧人。
后來又有王助理向對方羅列情況,請出了嚴氏集團的金牌律師,直接告訴對方,打官司絕對沒有贏面。
這樣高高在上的態度,太過于傷人,那對夫妻把這些全都放上了網上,輿論就這么發酵了起來。
池薇看著那些照片,久久沒有說話。
嚴如松又一次追問:“你是故意的嗎?之前景衡總在我面前夸贊,說你最有能力,現在把事情辦成這個樣子,究竟是你能力不行,還是你根本沒有上心?”
“爸之前是不是交代我,要把景衡從警局里保釋出來,您交代的事我已經做到了,后面發酵的這些和我又有什么關系?”池薇的視線終于從那些照片上收了回來,她看著嚴如松,語氣算不上好。
這一切的亂子,全都是嚴景衡為了維護喬明菲惹出來的。
嚴如松未必就看不出來,現在卻讓她繼續處理這件事,根本就是要讓她幫忙一起維護喬明菲。
“可景衡是你的丈夫,你是嚴家的兒媳,維護自己丈夫的顏面,維護嚴家的顏面,對你來說本就是理所應當的。”嚴如松說。
他理直氣壯的語氣,讓池薇有點想挑破嚴景衡與喬明菲之間異乎尋常的關系。
但她還沒有開口,嚴景衡就來了,他懷里還抱著喬詩月,臉上更是無比疲憊:“爸,我還有事要忙,您叫我…”
“你把她帶來做什么?”嚴如松的目光也落在了喬詩月身上,神色一下子就凌厲了起來。
網上的輿論發酵得這么快,還有一個原因,就是嚴景衡與那對夫妻談判的時候,懷里還抱著喬詩月。
對方的女兒尚且躺在icu,可喬明菲的女兒卻如此健康,這無異于是激發了對方的怒火。
盡管是第一次見面,現在嚴如松對著喬詩月也是眥目欲裂。
嚴景衡說:“現在菲姐不在,月月自己在家害怕,我只好帶著她了。”
“那知朗呢?你帶著這個女孩,把知朗一個人留在家里嗎?”溫玉拂柔柔弱弱地問。
嚴景衡的臉色變了一下,他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池薇身上,聲音有點生硬:“知朗那里有劉嬸,他從小就跟著劉嬸長大,和劉嬸也熟悉,沒事的。”
知道解決輿論最為重要,嚴如松現在也沒有心思和嚴景衡爭這些,他道:“我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,三天之內必須把事情壓下來,尤其是你,池薇,你給我記得你是嚴家的人,這件事必須盡心盡力,別搞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。
現在趕緊走吧。”
池薇臉上盡是煩躁,偏現在又拒絕不了嚴如松的要求,只能跟著嚴景衡一起離開。
“嚴叔叔,月月好怕,我媽媽什么時候才能回來?”才上車,喬詩月就又拉著嚴景衡的袖子撒嬌。
嚴景衡正要低頭安撫喬詩月,池薇就已經冷聲道:“我勸你最好還是趕緊把她送回去,否則情況只會越來越糟。”
她甚至想不明白,嚴景衡是真的糊涂,不知道喬詩月的出現對那對夫妻意味著什么,還是她明明知道,就是因為放心不下喬詩月,才在這種情況下還把人帶著。
“太太,您別討厭月月,別把月月送走,月月會很乖的,月月聽話。”喬詩月的手依舊揪著嚴景衡的袖子,她怯生生地沖著池薇道。
嚴景衡的眉心也皺了起來,他略有不滿地對池薇道:“月月還只是個孩子,你何必在這種時候與她計較,她媽媽不在,她現在已經很害怕了,她…”
“嚴景衡,麻煩你搞清事實,那對夫妻的女兒是因為喬明菲的疏忽,才躺進icu的,你想要解決問題,卻抱著喬明菲健健康康的女兒出現在他們面前,還用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砸錢,你這是在故意羞辱別人嗎?”池薇不耐煩地打斷了嚴景衡的話,冷厲的聲音,讓嚴景衡的表情漸漸的變了。
他臉色微僵,就像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只是看向喬詩月的目光時還帶著憐惜,過了一會兒,他才自自語地嘀咕:“菲姐又不是故意的,再說了,月月還那么小,她也是無辜的。”
“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撫平對別人的傷害了嗎?
喬詩月無辜,那對夫妻的女兒不無辜嗎?
嚴景衡,你如果是這個態度的話,這個問題完全解決不了,我也沒有必要跟著你們浪費時間,你不如直接回去跟爸說,讓他老人家不要總是來找我。”池薇道。
嚴景衡回頭看著池薇,就好像不能理解池薇什么時候這么強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