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似乎稍稍松了口氣,但依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這才壓低了聲音,極快地說道:“藥囊……我藏在南城‘清水橋’下,從左數第三塊橋磚的縫隙里,用油布包著。”
清水橋?那是一座人來人往的石橋,將東西藏在那里,倒是個出人意料的選擇。
“張奎為何要害趙德貴?秋云看到了什么?”林黯繼續問道,這才是關鍵。
趙虎的臉上再次露出恐懼之色,他搖了搖頭:“趙老爺的事……我只奉命取走藥囊,別的真不清楚!張總旗口風極嚴,從不與我們多說。至于秋云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聲音更低了,“那晚……我按總旗吩咐,在趙夫人院外……巡視,確實看到秋云從附近經過,她好像……好像朝我這邊看了一眼,當時霧大,我不確定她是否看清了我……第二天,就聽說她病重被隔離了……”
巡視?恐怕是去監視趙夫人,或者進行某種見不得光的勾當!而秋云,很可能就是無意中撞見了趙虎,從而引來了殺身之禍!
線索似乎清晰了一些,但依舊缺乏能將張奎定罪的鐵證。藥囊是關鍵,但光有藥囊,若沒有其他佐證,張奎完全可以矢口否認,甚至反咬一口。
“你最好沒有騙我。”林黯深深地看了趙虎一眼,那目光讓趙虎不寒而栗。
“不敢!絕對不敢!”趙虎連連保證,此刻他只求盡快脫身。
林黯不再多,轉身便走。他需要立刻去清水橋,拿到那個至關重要的藥囊。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趙虎如同虛脫般靠在了冰冷的廊柱上,大口喘著氣,冷汗早已浸濕了內衫。他知道,自己今日的妥協,無異于飲鴆止渴,無論是林黯還是張奎,哪一邊出了問題,他都難逃一死。
而離開穿堂的林黯,心中并無多少輕松。趙虎的話有幾分真,幾分假,尚需驗證。而且,即便拿到了藥囊,如何利用它扳倒張奎,如何在那之前保住性命、償還系統功勛,依舊是橫亙在眼前的巨大難題。
晨光漸亮,驅散了些許霧氣,卻照不亮他前路上的重重迷霧與殺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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