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值的馮千戶面無表情地走上臺階,目光威嚴地掃過下方。例行公事的點卯開始,書吏在一旁唱名。
“張奎!”
“到!”
“趙虎!”
“到……”聲音有些發虛。
“林黯!”
“到。”林黯的聲音平穩,聽不出異常。
點卯完畢,馮千戶照例訓話幾句,無非是“恪盡職守”、“謹慎行”之類的套話,隨即開始分派今日的差事。大多是些巡街、協查、看守之類的尋常任務。
當念到張奎這一總旗時,馮千戶頓了頓,目光落在張奎身上:“張總旗,南城漕運碼頭的巡檢,仍是你們負責,仔細些,莫要出了紕漏。”
“卑職遵命!”張奎躬身領命,聲音洪亮。
漕運碼頭……林黯想起沈一刀提過,張奎最近盯著那里的油水。這倒是個肥差,也難怪他心情不錯。
差事分派完畢,眾人解散,各自忙碌起來。
張奎帶著他麾下的人,包括趙虎,朝著衙署外走去,準備前往漕運碼頭。趙虎跟在隊伍最后,依舊低著頭,腳步有些虛浮。
林黯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目光最終鎖定在趙虎那略顯臃腫的腰腹部位。按照小禾的描述和常理推斷,那蘇合香藥囊體積不大,趙虎若帶在身上,最可能的就是藏在貼身的衣物里,或者……縫在腰帶的夾層中。
他必須創造一個與趙虎單獨接觸的機會,一個看似合理,不會引起張奎懷疑的機會。
一個念頭,在他心中緩緩成形。
他沒有跟隨人流散去,而是轉身,朝著衙署內存放馬匹車駕的廄舍方向走去。他知道,張奎他們去碼頭,有時會騎馬,有時會乘坐衙署配備的馬車。
或許,可以從這里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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