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陽把父親的信和資料放在書桌上,心里堵得慌。
父親在信里說:“陽陽,爸爸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和媽媽。
但我做的這些事,能讓咱們新疆的棉花走出去,能讓更多像你一樣的孩子,有機會看看外面的世界……”
后面還寫了新航線開通后的規劃,哪條線飛哪里,每年能運多少棉花,能給棉農增加多少收入。
數字很具體,具體到讓翟陽覺得陌生。
“爸,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這些……”
翟陽把臉埋進手里,肩膀抖得厲害。
安紅娜輕輕推門進來,手里拿著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:“陽陽,你看看這個。”
翟陽接過筆記本,封面工整地寫著:“新航線開航籌備關鍵節點”。
翻開,審批日期正是父親倒下的那一天。
“可是……”
韓繼東嘆了口氣:“翟總這一走,團隊現在……有點亂。很多工作推進不下去。
大家心里都憋著一股勁,想替翟總把事辦成,可真做起來才發現,少了翟總這個主心骨,很多細節都沒人盯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翟陽突然說。
三個人都愣住了,齊刷刷看向他。
翟陽站起來,聲音不大,“我說,我去幫忙。
我爸筆記本上那些沒做完的事,我想幫他做完。
雖然我什么都不懂,但我可以學,可以跑腿,可以打電話。”
安紅娜急了:“陽陽你別胡鬧。
這是大人的工作,你剛高考完……”
“媽,我不是胡鬧。”
翟陽打斷母親,“爸信里說,還讓我們乘坐新航線的飛機。
我想做的不僅僅是去看,我想親手參與讓新航線的飛機飛起來。
我想……替他把最后一程走完。”
這話說得周明宇和韓繼東心里一酸。
韓繼東抹了把眼睛:“周主任,我覺得……可以讓陽陽試試。
就從一些基礎工作開始。
翟總在天之靈,肯定也希望看到兒子接過他的擔子。”
周明宇看了翟陽很久,發現他眼睛里有種跟翟洪軍一樣的倔勁兒。
“行。不過陽陽,咱們得說好,所有工作要在大人指導下進行,不能耽誤你填報志愿,覺得累了隨時可以退出。”
“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