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”
安紅娜還想說什么,但看著兒子眼中那種久違的堅定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第二天一早,翟陽跟著韓繼東走進石河子花園機場調度室。
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走進父親工作的地方。
辦公室不算大,墻上掛滿了航線圖,桌子上堆著厚厚的文件。
角落里還有一張折疊床,上面扔了件父親常穿的夾克。
“翟總經常熬夜,就在這兒湊合一宿。”
韓繼東順著翟陽的目光看過去,聲音低沉:“他說回家太遠,不如多干會兒活。”
翟陽走到辦公桌前,桌面上還攤開著一份沒寫完的報告,標題是《關于新航線開通后對新疆棉花產業的影響分析》。
“陽陽,過來。”
韓繼東招呼他,“我給你講講,你爸拼了命要開通的這些航線,到底意味著什么。”
他展開一張巨大的中國地圖,用紅筆畫出六條線,從石河子延伸到六個大城市。
“你看,以前咱們新疆的棉花要運出去,得先走公路到烏魯木齊,再轉鐵路,路上至少七八天。
碰上雨季,棉花在車上就可能發霉,棉農一年白干。”
“現在這六條航線開通后,從石河子直飛上海,只要四個半小時。今天摘的棉花,明天就能送到東部紡織廠。”
韓繼東越說越激動,“這意味著什么?意味著棉農的棉花能賣上好價錢,意味著霉變損耗能減少一半以上,意味著咱們新疆的優質棉花,終于能快速、新鮮地送到全國!”
“那……我能做什么?”
韓繼東把翟洪軍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:“先從基礎的做起。
翟陽按照父親筆記本上的名單,給28家媒體發了邀請函。
結果回復的只有9家,其他的要么說沒檔期,要么直接不理。
“以前翟總在的時候,一個電話媒體就來了。”
同事小陳嘆氣:“現在咱們說話不好使了。”
翟陽不服氣。
他重新撥打了各家媒體的電話。
“我是翟洪軍的兒子。
我爸爸為了開通新疆到內地的棉花運輸航線,最后倒在了工作崗位上。
現在航線終于批下來了,我想請你們來看看,這條用生命換來的航線,第一次起飛的樣子……”
三天后,確認參加的媒體增加到了19家。
問題也隨之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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