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會議室里七嘴八舌,都是質疑和勸退的聲音。
翟洪軍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,才緩緩開口:“各位說的都有道理。
風險、成本、壓力,這些我都考慮過。”
他站起身,一本正經的說道:民生無小事。
咱們機場是干什么的?
翟洪軍轉過身,“是服務石河子這座城市,服務周邊幾十萬老百姓的。
現在老百姓有需求,棉農運棉花要輾轉二十多小時,病人轉院要折騰一整天,學生寒暑假回家要在路上耗兩天,這些,咱們能看不見嗎?”
有人小聲嘀咕:“那也不是咱們一家能解決的”
“是,咱們一家解決不了所有問題。”
翟洪軍聲音提高了幾分:“如果連試都不試,那問題永遠解決不了!”
他頓了頓,語氣緩和下來:“我知道大家擔心考核,擔心獎金。
我已經和上級溝通過了,只要我們程序合規、盡力而為,即使最后航線沒成,也不會影響年度考核。
如果成了,那咱們就是石河子發展史上的功臣!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說服了內部,翟洪軍帶著小陳和李靜再次扎進數據堆里。
這次他們做了三張表。
第一張是《棉農損失測算表》:從石河子到內地主要棉紡城市的陸空聯運,平均耗時27小時;如果開通直航,只需4小時。
按每年5000噸高端棉外運量計算,時間縮短帶來的品質保全、價格優勢,能為棉農減少至少200萬損失。
第二張是《旅客成本對比表》:現在石河子人去北京,要先坐車到烏魯木齊(3小時,票價80元),再飛北京(4小時,票價平均1200元),加上中轉等待時間,總花費至少1300元,耗時超過8小時。
如果直航,票價預計1500元,但時間縮短至4小時,實際省時省錢。
第三張是《潛在客源分析報告》:他們走訪了87家企業、15個團場、3所高校,保守估計
航線開通第一年,穩定客源就能達到日均80人次,已經接近小機型的盈虧平衡點。
“翟總,這些數據咱們在當地都給他們看過了,他們根本不認啊。”
小陳有些沮喪。
翟洪軍把三份報告裝進文件袋,拉上拉鏈:“那就去北京,找能拍板的人。”
首都的初秋已經有了涼意。
翟洪軍三人站在南航總部大樓下,仰望著三十多層的玻璃幕墻,心里都有些打鼓。
“走吧。”
翟洪軍深吸一口氣,率先走進旋轉門。
前臺的接待員聽了他們的來意,頭都沒抬:“有預約嗎?”
“沒有,但我們——”
“沒預約不能見領導。”
接待員打斷翟洪軍的話,“你們可以留下資料,我幫你們轉交。”
這種套路翟洪軍太熟悉了。資料一留下,基本就等于石沉大海。
“我們等一等可以嗎?萬一領導有時間”
“不好意思,領導日程很滿。”
接待員已經不耐煩了,“你們別在這兒堵著,影響其他訪客。”
第一次嘗試,十分鐘就被打發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