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鵬在旁邊補充:“我們還搞了個結對幫扶。
烏魯木齊職業院校對接和田,幫忙牽線企業資源;大連那邊也聯系好了,設立跨地域數字實驗室,提供技術支持和跨省銷售渠道測試。”
李老師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頁。
那里寫著他的新任務:以他那幾大本密密麻麻的筆記為基礎,牽頭編寫《新疆民族紋樣應用規范(教學版)》,作為特色模塊的核心教材。
“這次總算對路了吧?”常鵬語氣里帶著試探,也帶著期待。
李老師摘下眼鏡,揉了揉鼻梁。
那些筆記是他幾十年來走訪村落、收集紋樣、記錄寓意的積累,紙頁早已泛黃,邊角磨損。
他從沒想過,這些東西有一天能變成教材,更沒想過會由自己來主導。
“常老師,咱們這是摸著石頭過河。”
常鵬愣了一下。
李老師把方案輕輕放回桌上,接著說:“但這法子,總比之前那一刀切強。
至少,南疆的工匠不用硬學毛氈,北疆的牧民也不必勉強搞陶藝。”
“紋樣教材的事,我接。
但我有個要求,得找幾位真正懂行的老藝人一起編。
紋樣不是圖案,背后是故事、是規矩,不能教錯了。”
常鵬立刻點頭:“人手、經費您不用擔心,我來協調。”
“那就干吧。這些東西躺了半輩子,也該出去見見光了。”
古再麗努爾和熱依娜到了庫木西村,沒直接去找負責人,先去了幾戶老鄉家。
看著他們一邊趕工,一邊抱怨眼睛花了、手疼,但說起這筆收入能給家里添置什么時,眼里又有光。
古再麗沒批評,只是拿出阿依夏姆奶奶早期繡的精品,和現在這批趕工的貨,放在一起。
“嬸子,您看,這兩個,哪個您更愿意留著傳給孫女?”
老鄉們看著,都不說話了。
回去后,古再麗努爾做了個冒險決定:暫停庫木西村這批訂單,召回問題產品。
同時,推出手藝人分級認證:像阿依夏姆奶奶那樣的,定為“特級匠人”,加工費上浮30。每件產品附專屬二維碼,掃碼能看到是誰做的、怎么做的。
短期內,訂單量掉了,有些老鄉轉投別家。
但古再麗努爾發現,留下的核心客戶,復購率反而更高了,留說:“我們要的就是這份認真。”
常鵬那邊,新方案推行后,反饋開始回暖。
喀什學生結合本地特色設計的“土陶樂器藍牙音箱”,在景區試賣,居然很受歡迎。
李老師的《紋樣里的新疆故事》課,成了最叫座的課程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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