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再麗努爾剛把法院傳票藏進書包,還沒來得及想對策,就被急匆匆趕回家的父親堵在了門口。
“你還敢回來!”
父親臉色鐵青,一上來就扯過她的書包,把傳票翻了出來,看清上面的內容后,氣得手都在抖,“我讓你去學校好好讀書,是為了讓你將來找個安穩工作,安安穩穩過日子,不是讓你去瞎折騰惹官司!
現在好了,被人告上法庭,還要賠錢,你這是要把我們家的臉丟盡啊!”
古再麗努爾急忙解釋:“爸,這不是我的錯,是企業耍賴,仿品商搞鬼,我們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冤枉?”
父親狠狠把傳票摔在地上,“沒那金剛鉆別攬瓷器活!
我早就說過,別跟著那個常老師瞎搞什么實訓、什么設計,你偏不聽,現在惹出這么大麻煩,你讓街坊鄰居怎么看我們家?”
沒等古再麗努爾再說什么,父親就斬釘截鐵地說:“這學你別上了。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,鄰村的朋友下個月就來提親,他家條件好,你嫁過去好好過日子,別再折騰這些沒用的。”
古再麗努爾急得哭了出來,“我不嫁!
我喜歡設計,我不想放棄,這官司我們能打贏的!”
“打贏?你拿什么贏?”
“人家企業有錢有背景,你一個學生能斗得過?我告訴你,這事沒得商量!”
當天下午,父親就沒收了她的手機和畫具,把她鎖在了房間里,連飯都是從門縫里遞進來。
古再麗努爾拍著門哭喊,父親卻鐵了心不松口:“你好好反省反省,什么時候想通了,什么時候再出來。”
而另一邊,常鵬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他因為違規教改被校領導找去談話,直接暫停了工作,還面臨著調崗到行政部門的處分。
校領導語氣嚴肅:“常老師,你這教改鬧得太大了,又是學生被起訴,又是家長投訴,學校壓力很大。你先去行政崗待一段時間,避避風頭。”
常鵬心里急得上火,他不在乎自己的工作,只擔心古再麗努爾他們的官司。
他想幫團隊找法律援助,可跑了好幾家律所,人家一聽說案件標的小,對方企業還有本地背景,都紛紛婉拒:“常老師,不是我們不幫,是這案子實在沒把握,我們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得罪人。”
常鵬不甘心,又去找周明宇求助。
周明宇聽完他的訴求,面露難色:“常老師,我知道你著急,可現在這情況,我也不好過多介入。
企業那邊關系復雜,我要是出面,反而可能讓事情更糟,還得避避嫌。”
“周主任,孩子們是被冤枉的!”
常鵬急忙說道,“他們只是想好好做設計,現在不僅要賠錢……”
“我知道,可我也沒辦法啊。”
周明宇嘆了口氣,“我能幫你協調學校這邊不追究你的責任,已經是盡力了。
官司的事,你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,或者讓孩子們自己找公益律師試試。”
常鵬看著周明宇為難的樣子,知道再求也沒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