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超的眼里滿是懇切,工作人員猶豫了半天,終究是軟了心,“我再去跟領導請示下。”
“謝謝同志,太謝謝你了。”
好在領導也通情達理,特批讓他在資料室抄錄。
拿到許可的那一刻,李超沒敢有半分耽擱,一頭扎進了資料室。
近十年的氣象資料按年份、月份碼得整整齊齊,摞在桌案上,確實比李超的肩頭還要高。
他先靜下心來,把資料按年份分類擺好,又在筆記本上做好標注,才從最早的年份開始,一筆一劃地抄錄起來。
氣溫、降水、風速、日照時長,還有暴雨、暴雪、高溫這些極端天氣的發生時間和具體數據,每一個數字都關乎著樹苗的存活、種植的節律,是項目最核心的支撐。
李超的眼睛死死盯著檔案上的字跡,筆尖在紙上飛快游走,生怕錯漏一個小數點。
一開始還能跟上節奏,抄到下午三四點,手腕就開始發酸發脹,眼睛盯著密密麻麻的數字久了,也泛起陣陣花影。
他停下筆,用力揉了揉酸脹的手腕,又從口袋里摸出一塊薄荷糖塞進嘴里。
接著他起身走到水龍頭旁,用冷水洗了把臉,再次坐回桌前,重新握緊了筆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資料室里只剩下頭頂白熾燈的暖黃光線。
這時,工作人員走進來催促:“別太拼了,實在抄不完,明天再接著來。”
“沒事,我再抄會兒。
能多抄點是點,早一天把資料補全,項目就能早一天推進。”
說完,他又低下頭埋進資料里。
這一抄,就抄到了后半夜。
李超實在支撐不住,才趴在桌子上瞇了一會兒。
可沒睡多久,他又猛地驚醒,揉了揉眼睛,繼續拿起筆趕進度。
就這樣連軸轉了兩個晝夜,李超終于把所有需要的氣象數據都抄錄完畢。
揣著補全的資料,李超再次來到了馬研究員辦公室門口,他輕輕敲了三下。
“進。”
馬研究員正低頭盯著文件,一門心思忙自己的事。
李超就安安靜靜站在門口等,直到馬研究員批改完一頁,抬手準備翻下一頁時,眼角余光才瞥見了他。
“是你?怎么又來了?”
李超往前邁了兩步,語氣恭敬地說道:“馬研究員,您好。
上次您說我的資料缺近十年的氣象數據,我已經補全了,還把這些數據和老牧民的經驗做了比對,今天特意把完善好的資料送過來給您看。”
馬研究員接過李超遞來的資料,清晰的目錄、工工整整的字跡,還有那些密密麻麻卻條理分明的標注,一下子撞進了他眼里。
“你真把這些數據補全了?”
馬研究員搞農業研究二十多年,太清楚氣象局那些存檔資料有多難拿。
近十年的氣象數據,量大得嚇人,要一筆一劃抄錄完整,沒有十天半月的根本辦不到,你是怎么做到的?
“嗯,去氣象局抄了兩天兩夜。每一組數據我都核對了,確保數據和實際情況能對應上,不影響后續制定方案。”
馬研究員沒再說話,低下頭,開始認真翻閱這份資料。
這一看,就看了半個多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