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看,就看了半個多小時。
終于,馬研究員停下了翻頁的手,把資料放在桌上。
“你這小伙子,倒是比我想的能扛。”
馬研究員的語氣緩和了不少,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“坐吧。”
馬研究員沒直接說資料行不行,反而問道:“你為什么這么執著于這個項目?
九連的牧民,一開始就信任你嗎?”
“不信任。”
李超坦誠點頭,“他們覺得我年輕,沒經驗,怕我把事情搞砸。
但我知道他們有多難,也想為這里做點事。”
馬研究員拿起資料翻到數據比對頁,看得更仔細了。
過了一會兒,他抬頭看向李超,緩緩開口:“把資料放這吧,我再好好看看。”
“好,麻煩馬研究員了!”
走出辦公室時,李超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,馬研究員已經再次沉浸在資料里。他握緊拳頭,心里默念:再堅持一下,只要馬研究員認可,就能帶著方案回九連,用實際行動讓牧民們改觀了。
可回去等了兩天,馬研究員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。
李超急得不行,這要是再耗下去,肯定會錯過春天的種植窗口期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。沒辦法,他只能再次找上門。
讓他沒想到的是,自己走后沒多久,馬研究員手頭還有好幾個更緊急的項目要忙,就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后。
再次見到李超,馬研究員臉上明顯露出了頭疼的神色。
李超沒敢耽擱,趕緊把自己新準備的內容遞了上去,還主動跟馬研究員分析起上次試種失敗的關鍵原因:“馬老師,上次失敗主要是保溫和防風沒做到位,跟苗木本身沒多大關系。”
這次陪同馬研究員一起看資料的,還有呂研究員。
呂研究員看得最認真,一開始,呂研究員眉頭皺得很緊,眼神里全是質疑,顯然沒怎么把這個年輕人的方案放在心上。
可隨著一頁頁往下翻,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,眼神里的質疑一點點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明顯的認可。
翻到最后幾頁,呂研究員停下動作,抬眼看向李超,手指著資料里一處畫了重點的改進方案,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地問:“你這個分層防寒的方案,是專門結合了九連冬季風力大的特點設計的?”
“是的,呂老師。
九連冬天的風特別大,上次試種就是因為用了普通的防寒膜,被大風刮破了好幾個口子,棚里的幼苗凍壞了一大半,我認為這才是失敗的主要原因。”
李超又趕緊補充:“所以這次我特意設計了三層防寒結構,最外層用結實的防風網,先把大風擋在外面;
中間鋪一層厚實的保溫棉,牢牢鎖住棚里的溫度;
最內層再蓋一層地膜,既能保濕又能進一步保溫。
這樣一套下來,既能抵御住九連的大風,又能保證作物生長需要的溫度。”
“不光是防寒,我還專門去氣象站找專家咨詢了,把九連近十年的降雪量數據都要了過來。
根據這些數據,我在防寒棚的周邊設計了一圈排水溝,寬度和深度都算過了,到時候融雪水就能順著排水溝及時排出去,不會積在棚子旁邊凍傷作物的根系。”
呂研究員聽完,贊同地點了點頭,沒再繼續追問李超,而是朝旁邊幾個核心研究員使了個眼色,把他們叫到一起圍成一個小圈,壓低聲音討論起來。
幾個人湊得很近,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,李超站在原地,只能斷斷續續聽到“方案挺細致”“考慮得挺周全”“風險能控制”之類的字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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