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嬤嬤?”
銀瑤剛出聲就被方嬤嬤制止。
又往里看了眼正在奮筆疾書的沈安和,和旁邊墊著腳努力的給爹爹研墨的小人兒,方嬤嬤才悄悄退去,快步朝主院走去,將所見所聞一一回稟給了楚華裳。
“這些話當真是她說的?”
方嬤嬤點頭。
“老奴聽得真真切切,這些話確實就是月姑娘說的。”
楚華裳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。
“安和有學識,嬌嬌在旁邊耳濡目染會認得幾個字也是正常。不過,之前王婆子私吞炭火的賬本她會看,如今連策論的文章也會看?這孩子,怎么跟別人不一樣?”
方嬤嬤滿心滿眼都是笑意,“姑娘明年春末才滿六歲,現在哪懂得那些。賬本的事情一想就知道肯定有貓膩,她說那些肯定就是唬人的。今天這番話,估計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,巧了吧。”
說罷,方嬤嬤又說起這幾天沈月嬌總是叫人去城南買花生酥,但每回都是空手而歸的事情。正好剛才說起了譚記糕點鋪,這不就圓上了嗎。
楚華裳也自嘲的笑笑。
是啊,才這么大點的孩子,哪兒知道什么策論。
“不過嬌嬌天資聰穎,是個好苗子。等明年春闈,若是安和能考得進士,那就讓他好好教養嬌嬌。若是落榜,我再給嬌嬌尋幾個好的老師,總不能埋沒了這么好的孩子。”
方嬤嬤不知想到了什么,突然笑出聲來。
“老奴倒是覺得,不如早早把夏小姐迎進門,讓嫂嫂教月姑娘不是正好?”
楚華裳也覺得可行。
夏婉瑩是太傅之女,是真正的才女,她那樣的才情,多少人都巴不上呢。
“你找個吉日,再把熠兒的庚帖送過去。夏家要是敢退回來,就再送,送到他們家收下為止。”
方嬤嬤一一應下,正要去找人看個好日子,誰知楚華裳又吩咐。
“讓廚房做些補身子的東西送去芙蓉苑,再開我的私庫,把前一陣子宮里賞賜的那方端硯和金素箋一并送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