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只是太累了。”
她輕聲安慰,沈安和卻猛地站起來,聲音不自覺的拔高。
“明年春闈我一定要中榜,這是我為自己洗清冤屈的。
突然,她開了口。
“爹,我最近喜歡吃城南梅花巷一家叫譚記的糕點鋪子,他家前段時間只做花生酥,生意好得不得了。其他鋪子見了學著做,但遠遠不及自家其他種類的糕點賣得好。而譚記的伯伯只做花生酥賣,名氣好得不了,京中權貴都搶著去買,甚至宮里的娘娘們都想要把那位伯伯請回去做御廚。”
“你說,如果其他的糕點鋪子只認真做最拿手的那道糕點,而不是追求把各類糕點都賣個齊全,他們是不是也能拼個好出路?”
沈安和怔住。
他聽出了女兒話中的另有所指。
他的文章,每一篇都求全求備,想要面面俱到,卻失了重點。就像剛才那番話,因為會做別的糕點,就想要把所有的都賣個齊全。但若是只盯著一處出彩,便足以讓考官記住。
絕了。
真是絕了!
沈安和重新鋪開一張紙,提筆蘸墨,神情激動。
“嬌嬌,你真是爹爹的好女兒!”
書房外的廊下,方嬤嬤的身影已經站了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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