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敢!”
江老太太也重重的把碗一放,轉頭沖腰后抽出了細長的煙袋,點燃抽了一口說道:“今兒晚上老大媳婦就委屈一下,把碗刷了,熱水燒了,新媳婦嫁過來不懂規矩,你以后多教教不就成了嗎,這里是江家,她們要是還想過個平靜日子,就得聽話,不聽話,自然有你們這些長輩教。”
這話不光是說馮晩的,還有在房間里生悶氣的柳絮。
孫桂花聽著不由梗了梗脖子,有老太太這話給她撐腰,她今天晚上就先受這個委屈,她能夠幾十年的騎在張秀芝的脖子上。
那她兒媳婦,以后也得被她們大房踩在腳底下,這輩子都得聽她們大房的使喚。
“娘,我曉得了!”
“嗯,你是個心里有數的,娘最是放心你。”江老婆子說完,看了一眼江老倔頭,后者朝她點了點頭,表示做的不錯,倆人起身,一前一后的離開了堂屋,回了自己的房間,等著大兒媳婦給端洗腳水過去。
馮晩回到房間以后,把煤油燈點燃,調的大了一點,一轉頭就看著江宴白目光炯炯的望著她,那眼神十分有攻擊性,讓馮晩心里漏了一拍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我,我”
“我告訴你,咱們是、是協議的假結婚,把你腦子里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摒除了,還有晚上睡覺,把炕柜移到中間,天冷,我就不讓你睡地上了。”
“好,我都聽你的,馮晩,你放心,我雖然真的很喜歡你,可絕不會對你做出過分的事情,請你相信我。”
馮晩朝他點了點頭,就算是不相信他,也不能用邪惡的想法去揣測一個退伍的老兵。
“一會你去給你爹打盆洗腳水去,不用客氣,反正不是你娘燒的,用完了,讓孫桂花再燒,不用客氣。”
“好!”
江宴白真是愛死了她那總是閃著狡捷的眼神,鬼點子一冒一個,就是別人想生氣,都生不出來,憋人的很。
等熱水好了,孫桂花去外頭拿盆的時候,江宴白就搶先打了一盆水,先給馮晩送了一盆過去,然后把另一盆給江二慶送了過去。
等孫桂花過來給老兩口打熱水的時候,鍋里都燒干了,那邊等著熱水的柳溪又朝著江遠濤發了個火,說他故意不過去,就是想給馮晩留機會。
江遠濤冤枉的很,又提起來了中午鬧新娘的事情,自己婆娘,被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摸了哪里,沒用男人心里會不介意的。
柳絮聞更生氣了,指責他,都怪他娘,要不是她娘非得作幺蛾子,馮晩也不會反擊。
這一晚上熱鬧的很,等江宴白進了房間,馮晩已經合衣睡下了。
江宴白不由抽了抽嘴角,這人,說的好聽,什么相信他,什么合作的,真到了檔口,還不是防備著他?
他長嘆一口氣,想著這也挺好,要是馮晩對他一點不設防,或許這會子他可能腦袋一熱,又給表了一下白了。
新婚之夜被自己的新娘子兼心上人拒絕,夠讓他難過許久的了。
馮晩其實沒有睡著,只是不知道該和江宴白說些什么,她從沒和一個男人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超過兩個小時過,何況和一個男人躺在一個炕上,雖然這炕挺大的,但還是讓她很沒有安全感。
即便是心里很相信江宴白,可還是忍不住的多想。
馮晩翻來覆去的,也不怕江宴白知道她沒睡,腦子里亂糟糟的,不是江宴白過來接她,就是鬧新娘的時候,她被推的靠在了江宴白的懷里。
明明之前對他沒有什么妄念,可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,或許或許是被白天的氛圍影響,又或者是身邊那呼吸聲有些發重,所以才會想了那么多。
迷迷糊糊的睡著了,江宴白聽著她發出均勻的呼吸聲,撐著手伸頭看了一眼,見她被子沒蓋好,下炕走過去,定定的看了她一會,給她拉好了被子,轉身回了自己的被窩。
不管怎么樣,今天他是真的高興,哪怕以后她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,這場夢,也已經夠美的了。
一夜好眠,第二一早,馮晩就聽著外頭吵吵嚷嚷的聲音,她煩的把被子蒙著頭,繼續睡,江宴白見她不起來,也縮在了被窩里,新婚第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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