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寶閣內,貴賓室的虛空微微波動,孫慶與那位一直隱匿身形的黑袍老者同時顯露出身影。
“什么?北域劍宗的八長老,素有‘一劍冰封萬里寒’之稱的蘇燁,居然被這小家伙給拿下了?”
孫慶臉上滿是震驚,端著茶杯的手都微微晃動,茶水險些灑出來。
黑袍老者也是瞳孔驟縮,看向二驢子離去的方向,眼神復雜至極。
他想起前幾天還曾動過跟蹤二驢子的念頭,此刻不由得縮了縮脖子,背后驚出一身冷汗。得虧當時沒付諸行動,否則現在躺在這里的,恐怕就是他了。
念頭一閃而過,黑袍老者不敢再多做停留,身形一晃,再次隱匿于虛空中,再也沒有半點動靜,顯然是被嚇得不敢再輕易現身。
孫慶瞇起眼睛,目光投向北方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:
“北域劍宗這些年在北域橫行霸道,氣焰囂張至極,這次可算是碰到硬茬了。但愿你們能硬氣到底,可千萬不要慫啊……”
當謝無非指尖捻過傳訊玉符,那道承載著驚世消息的靈光消散時,他猛地一頓,指節下意識收緊,竟將頜下兩縷花白的胡須生生揪斷,斷須簌簌落在錦袍前襟,他卻渾然未覺,只余下滿眼的震駭與難以置信。
大羅金仙境,那是仙界明面上的頂流戰力,是撐起各大宗門底蘊的擎天玉柱。
放眼整個北仙界,仙帝與仙圣早已超然物外,終日閉關于九天云海深處,要么沉心沖擊更高道境,要么與同輩大能論道參玄,世間俗務、宗門瑣事,于他們而不過是塵埃芥子,從無半分閑暇理會。
唯有他這般仙王境的宗主,勉強躋身仙界權力中層,掛著宗主的名頭統御宗門,卻也多是宏觀把控,極少親力親為——
宗門之內,無論是弟子管教、資源調配,還是對外交涉,真正的實權,實則握在一眾大羅金仙境的長老手中。
可如今,傳訊玉符上的字跡如同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他的眼底:
北域劍宗八長老,一位實打實的大羅金仙,竟被一個剛從下界飛升、連仙界規則都尚未完全適應的平仙,打暈生擒了?
這消息,比說凡人能徒手撼山、螻蟻能吞咬巨龍還要荒誕,比天方夜譚更顯離奇。
短短半柱香的功夫,消息便如同長了翅膀,從宗主殿蔓延至宗門各處,演武場的弟子、煉丹房的執事、值守山門的侍衛,無人不在低聲議論,神色間滿是驚駭與茫然。
整個北域劍宗,如同被投入了一顆九天驚雷,掀起了地震般的震動,往日里肅穆井然的宗門,此刻只剩一片人心惶惶的騷動。
議事大殿內,氣氛凝重得如同結了冰。大長老丁奎一身墨色道袍,袖口繡著劍紋,此刻他猛地一拍身前的白玉長案,案上的茶杯應聲跳起,茶水潑灑而出,卻無人顧及。
他須發皆張,雙目圓睜,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與屈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