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一現身,一股遠超金仙的磅礴威壓便如泰山壓頂般罩向二驢子,巷子里的空氣瞬間凝固成鉛塊,石板路被壓得咯吱狂響,蛛網般的裂紋順著腳步蔓延,墻角的青苔都在威壓下蜷縮成灰黑色。
“小子,若不是宗主嚴令要將你活著帶回,我此刻便扒了你的皮做鼓,抽了你的筋為弦,點上三千年天燈,讓你嘗嘗萬載灼燒、魂魄不寧之痛!”
蘇燁聲音冰寒刺骨,每一個字都帶著金石交擊的銳響,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刀鋒,死死鎖定著二驢子,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挫骨揚灰。
二驢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頂得胸口一悶,隨即打了個響亮的飽嗝,帶著仙茶甘香的濁氣噴薄而出,竟在身前凝成一縷淡淡的白霧。
他撓了撓后腦勺,額前碎發被風吹得晃了晃,一臉茫然又帶著幾分火氣:
“擦,你大爺的!我二驢子沒刨你家祖墳,也沒睡你家媳婦,你干嘛要這么敵視我?””
蘇燁當場如遭雷擊,愣在原地,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。
他萬萬沒想到,一個修為僅夠得著平仙門檻、身上連件像樣法寶都沒有的毛頭小子,面對自己大羅金仙的威壓,不僅沒跪地求饒、瑟瑟發抖,居然還敢出不遜,甚至當眾辱罵他!
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,自己全力釋放的威壓,如同萬丈狂濤拍向礁石,落在這小子身上,竟如同石沉大海,連他眉頭都沒皺一下,反而還打了個飽嗝——這簡直是對他大羅金仙尊嚴的極致羞辱!
就在這時,二驢子肩頭的小烏鴉突然抖了抖灰撲撲的羽毛,看似隨意地撲棱了一下翅膀,幾滴帶著墨色光澤的羽毛碎屑飄落,觸碰到蘇燁散發出的威壓,竟發出“滋滋”的消融聲。
它黑豆似的小眼睛里沒有半分波瀾,反而透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冷冽,直勾勾盯著蘇燁,那脆生生的聲音不再是單純的問話,反而帶著一股穿透神魂的穿透力,如同冰錐般刺向蘇燁:
“倚強凌弱,欺負一個修為遠不如你的小輩,很有意思?很威風?
蘇燁眼睛瞬間瞪圓,看向二驢子肩頭的小烏鴉。
“我問你,倚強凌弱好玩不?”
小烏鴉的綠豆眼中只有平淡的光芒,直直地看向蘇燁。
“怎么可能?”
蘇燁腦子嗡的一聲,徹底懵了。這只看起來灰撲撲、毫無靈氣波動的烏鴉,居然也能免疫他的威壓?
他修煉至今數萬年,大羅金仙的威壓之下,即便是同階修士都要退避三舍,這一人一鴉,怎么就跟沒事人一樣?
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,便瘋狂滋生。蘇燁不愿再與這兩個“異類”廢話,心中念頭一動,右手猛地張開,磅礴的仙力如濤濤江河般涌向掌心,化作一道無形的禁錮之力,朝著二驢子當頭罩下。
他自信滿滿,這一抓之下,別說一個平仙,就算是金仙也要被瞬間封印,任由他拿捏。
可下一秒,蘇燁臉上的自信便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。
他引以為傲、澎湃無匹的仙力,此刻竟如同凍結的死水,無論他如何催動,都紋絲不動,丹田內的仙力源泉像是被人掐斷了一般,連一絲一毫的波動都無法引出。
更可怕的是,他的身體仿佛被釘在了原地,四肢百骸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住,別說動手,就連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