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一下,整個基地瞬間沸騰。不多時,天空便被密密麻麻的陰影所覆蓋。
巨大的戰艦轟鳴升空,靈能飛艇穿梭其間,無數修士駕馭著飛劍或乘坐飛行猛禽,如同遮天的蝗群,帶著決死的氣勢,朝著山關方向疾馳而去。
站在旗艦的艦首,獵獵狂風吹動著二驢子的衣袍,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,心中只有一片焚心的焦灼與悲痛。
沿途,不斷有更詳細的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傳來,拼湊出那場慘敗的輪廓。他聽著聽著,忍不住在心中將龍皇敖豐罵了個狗血淋頭:
“糊涂啊大哥!天機閣老蘇幾次三番勸你穩守,你偏要逞能追擊!這下好了,正中羅睺那老魔頭的下懷!我人族……我人族經此一役,元氣大傷啊!”
傳來的戰報字字泣血:霸刀皇朝的五萬精銳鐵騎,曾是沖陣最鋒利的尖刀,逃回山關時,竟只剩下三千八百余殘兵,人人帶傷,甲胄破碎。
那位以勇悍著稱的大將軍韓厲,目睹麾下兒郎幾乎死傷殆盡,直接嘔血數升,哭暈在地,如今已臥于病榻,一蹶不振。
一幕幕慘狀在二驢子腦中回蕩,他猛地一拳砸在船舷上,厲聲喝道:“傳令!所有戰艦,給我開到最快!陣法全開,靈石管夠!必須在三天之內,趕到山關!遲誤者,軍法從事!”
一旁,鮑杰默默走上前,伸出溫軟的手,輕輕握住了他因緊握而關節發白的拳頭。她沒有多,只是遞來一個溫柔而堅定的眼神。
二驢子感受到手中的暖意,狂躁的心緒稍稍平復,對她重重地點了點頭。夫妻二人,一切盡在不中。
當修真界大軍那龐大艦隊的輪廓出現在山關天際線上時,站在關墻之上,面容憔悴、眼窩深陷的天機閣主蘇硯離,終于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憋在心中許久的濁氣。
他肩上的壓力太重了,關內僅存的十一二萬傷兵,面對關外魔族百萬虎狼之師,他縱有通天之智,也深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
“來了!九玄門來了!”
“是龍皇公子的旗幟!王掌門到了!”
“援軍!我們的援軍到了!我們有救了——!”
死氣沉沉的山關,如同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,瞬間沸騰起來!所有還能動彈的修士、軍士,無論傷勢輕重,都互相攙扶著,掙扎著涌上城墻。
他們扒著垛口,翹首以盼,望著下方正在迅速集結、軍容鼎盛的修真界大軍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。
關門大開,以蘇硯離為首,宋知義、嚴清玄、墨翰之、謝鸞歌等各大宗門領袖,以及一眾長老,盡數出迎。
令人動容的是,連那位病重不起的韓厲將軍,也被親兵用擔架抬著,掙扎著想要起身,親眼見一見這位被寄予厚望的人族新支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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