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驢子快步走下戰艦,見到這群傷痕累累、卻強撐著在此迎候的人族脊梁,鼻頭一酸,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他急行數步,來到眾人面前,整理了一下衣袍,旋即躬身,深深一揖到地,聲音鏗鏘:
“晚輩九玄門王天慶,拜見諸位前輩!救援來遲,讓前輩們受苦了,懇請諸位恕罪!”
蘇硯離搶上前,一把托住二驢子的手臂,那雙洞悉天機的眼眸此刻也微微泛紅,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:
“不晚,不晚!來了就好,來了就好啊!此關,此人族命運,以后便要托付給王掌門了!”
接著,蘇硯離強忍悲意,為二驢子一一引見在場眾人。二驢子執禮甚恭,無論是前輩高人,還是重傷的將領,他都報以最大的敬意。
然而,當介紹到最后三位龍族長老時,異變突生。只見以二長老敖東、三長老敖赫六長老敖智為首的三位龍族長老,猛地越眾而出,手捧一方散發著無盡威嚴與悲愴之氣的龍皇玉璽,朝著二驢子轟然跪倒,聲音悲戚而堅定:
“龍族二長老敖東(三長老敖赫,六長老敖智),率殘存龍族,拜見龍皇陛下!”
二驢子頓時懵了,下意識后退半步,連連擺手:
“諸位長老快快請起!你們這是……悲傷過度,認錯人了吧?我是九玄門王天慶,并非貴族龍皇啊!”
“王掌門,”
蘇硯離在一旁,神色肅穆地解釋道,“此乃敖豐陛下在蒼云谷血戰隕落前的最后遺命,他以殘存龍魂昭告,親口指定由您接任龍皇之位。陛下曾,他或非明主,但看人的眼光從未出錯。龍族與人族的未來,唯托付于您,他方能瞑目。”
“這……”
二驢子面露難色,心中天人交戰。他生性散漫,最怕麻煩,龍族如今這個爛攤子,無疑是個巨大的燙手山芋。
然而,腦海中卻不自覺地閃過龍族祖地的浩瀚與寶庫的璀璨……咳咳,更重要的是,那位便宜大哥臨終托付的信任與沉重。于公于私,他似乎都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沉吟片刻,他深吸一口氣,做出了決定:
“也罷!敖豐大哥既如此信我,我王天慶若再推辭,便是不義了。但我有在先,此乃權宜之計,我暫且接下這龍皇之位,待他日龍族出現更合適的繼承者,我必即刻退位讓賢,絕無貪戀!三位長老,你們看如此可好?”
敖東與敖赫、敖智聞,已是老淚縱橫,再次俯首叩拜,聲音哽咽:
“臣等,謹遵龍皇陛下法旨!參見陛下!”
二驢子親手將兩位長老扶起,感受著手中玉璽傳來的沉甸甸的分量,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他肩上的擔子,比山還重。
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期盼的面孔,沉聲道:“諸位,客套話不再多,我們即刻召開軍議會,共商守關大計!”
眾人轟然應諾,簇擁著這位新任的龍皇與人族希望,大步走向那燈火通明的指揮大殿。
指揮大殿內,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。巨大的沙盤上,代表著魔族的黑色旗幟在山關外二百里處密密麻麻地插著,如同一片令人窒息的烏云。
天機閣主蘇硯離手持長桿,指向沙盤上一片被靈光標記的區域,對站在沙盤前眉頭緊鎖的二驢子匯報道:
“龍皇,如今加上修真界的援軍,關內總兵力已達四十一萬。但其中有十一萬弟子傷勢沉重,至少需一個多月的調養才能恢復戰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