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們沒有參與這場戰斗,但一想起此前并肩作戰的兄弟、同門被魔族拖下城頭,活生生吞掉的場景,想起那些被魔物撕碎的尸體、染血的城墻,他們的心就像被烈火灼燒,恨不能沖上去將所有魔族抽筋剝皮,以慰逝去兄弟的在天之靈。
“你們放心!”
那名御獸宗弟子拍了拍胸脯,“現在城頭的指揮是王掌門,你們別看他年齡不大,可厲害著呢!龍域的龍皇知道吧?那是他結拜大哥!之前天驕爭霸賽上,龍公子和刀公子那么厲害的人物,都被他差點活活打死!所以你們好好養傷,城頭的事就交給我們,你們的仇,咱們很快就能報!”
他說得唾沫橫飛,胸脯拍得“啪啪”響,那模樣活像自己立下了天大的功勞,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為他是拯救鎮魔關的救世主。
但在場的養傷弟子們卻沒人笑話他,一個個眼含熱淚,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城頭的方向——
那個穿著玄色衣袍、身形不算魁梧,卻站得筆直的身影,在他們心中瞬間高大起來,成了所有人唯一的精神支柱。
城頭上,二驢子卻沒理會身后的歡呼。他虎著臉,抬腳給了熊二屁股上一腳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讓熊二踉蹌了一下。
“得瑟什么?這才哪到哪?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嚴厲,目光掃過羅平與熊二,“魔族最是記仇,這次吃了虧,接下來的進攻只會更狠。”
熊二摸了摸屁股,吐了吐舌頭,不敢再說話;羅平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,趕忙與熊二并肩站好,目光重新投向城外的焦土,警惕地觀察著遠方的動靜——
雖然魔群已經退去,但誰也不敢保證,下一波進攻會不會在瞬間到來。
二驢子深吸一口氣,轉過身,目光掃過城墻上所有弟子,聲音再次響起,壓過了殘存的歡呼聲:
“都聽好了!據之前的情報,魔族習慣晝攻夜歇,現在距離太陽落山還有四個多小時,這期間,他們隨時可能發起第二次進攻。每個人都不要大意,魔族的兇殘,遠超你們的想象!”
他頓了頓,看著弟子們漸漸嚴肅的表情,繼續說道:
“現在,所有人整理自己的儲物袋,檢查紫霞天雷符的數量,重新將符紙綁在箭枝上,保持備戰狀態,等待魔族再次進攻。記住,綁符紙時務必綁緊,避免箭枝飛行中符紙脫落——剛才有三名弟子的符紙掉了,還好沒影響大局,下次絕不能再出現這種情況!”
弟子們瞬間清醒過來,歡呼聲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盆冷水澆頭。
他們不再懈怠,紛紛低頭檢查自己的儲物袋與箭枝,動作比剛才熟練了許多,指尖穩定,再也沒有一絲顫抖,心中的緊張與恐懼也消散了大半——
有二驢子在,有紫霞天雷符在,他們仿佛有了底氣。
二驢子看著弟子們有條不紊的動作,滿意地點了點頭,又補充道:
“還有一件事——下次進攻的魔族,很可能是他們的精銳部隊,要么是魔將以上級別的強者,要么是以速度見長的魔兵,紫霞天雷符的效果可能會打折扣。如果第一波雷符沒能阻擋他們,大家不要慌,以最快速度換下離火焚天符,聽我指令,一起射出!離火焚天符克制魔物皮肉,就算雷符無效,離火也能給他們造成重創!”
他的指揮有條不紊,語氣從容不迫,沒有絲毫慌亂。
站在他身邊的黎耀宸看著這一幕,不禁暗暗點頭——
他活了上千年,見過無數戰場,卻很少見到如此年輕,卻能在大戰過后依舊保持冷靜,還能細致規劃后續防御的人。
不說別的,單是這份臨場指揮的從容與臨危不亂的氣度,就值得他這個能做二驢子爺爺的人學習。
城墻上再次恢復了寂靜,只有風刮過城墻的“呼呼”聲,以及弟子們整理箭枝、符紙的細微聲響。
所有人都握緊了手中的長弓,目光堅定地望著城外——他們知道,真正的硬仗,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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