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?這些魔崽子也不抗玩嘛?俺還沒插手哩!”
熊二粗啞的嗓音率先打破了城頭上的寂靜。
他扛著一柄比自己還高的巨斧,斧刃上還沾著魔物的黑血,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憨笑,伸手拍了拍身邊羅平的肩膀,語氣里滿是不屑——
剛才他還摩拳擦掌,準備沖下去與魔族硬碰硬,沒想到紫霞天雷符便解決了戰斗。
“哈哈哈!我們贏了!”
“這些魔族真他娘的不經打,哈哈哈!”
“嗷——我們贏了!”
熊二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,城頭上頓時響起震天的歡呼聲。
弟子們有的扔掉長弓,振臂高呼;有的互相擁抱,眼眶泛紅;還有的靠在城墻上,長長舒了口氣,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。
歡呼聲太過響亮,將剛剛被輪換到城下偏殿休息養傷的弟子們嚇了一跳,他們紛紛扶著墻壁站起來,臉上滿是疑惑。
“啥意思?剛才還聽見魔族的狂嘯聲,怎么城頭上就喊勝利了?”
一名腿上纏著繃帶的弟子皺著眉,扶著身邊的柱子,努力豎起耳朵聽著城頭的動靜。
“難不成……這些新來的宗門這么厲害?”
另一名胳膊上纏著紗布的弟子眼神里滿是驚訝,他之前參與攻城時,魔族的兇殘還歷歷在目,怎么才這么一會兒,就被打退了?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有沒有人去問問?”
眾人你一我一語,議論紛紛,傷勢較輕的弟子已經忍不住想往城頭跑,卻被身邊的同伴攔住——
他們的傷口還未愈合,劇烈活動只會加重傷勢。
就在大家急得團團轉的時候,一名穿著御獸宗服飾的弟子從城頭上走了下來。
他臉上帶著激動的潮紅,袖口還沾著些許黑灰,剛走到偏殿門口,便被養傷的弟子們團團圍住,七嘴八舌地詢問剛才的經過。
“快說說!剛才到底怎么回事?魔族是不是退了?”
“你們用了什么法子?怎么這么快就贏了?”
那名御獸宗弟子清了清嗓子,唾沫橫飛地講了起來:
“剛才魔族來了上萬人,還放火球炸咱們的光幕,眼看就要破防了!多虧了王掌門——就是九玄門那個年輕掌門,他指揮我們用紫霞天雷符,箭一射出去,好家伙!天雷跟不要錢似的往下劈,那些魔崽子瞬間就成了焦炭,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!”
他一邊說,一邊手舞足蹈地模仿射箭的動作,講到天雷劈落時,還特意加重語氣,引得周圍弟子陣陣驚呼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一名斷了胳膊的弟子咬著牙,拳頭攥得緊緊的,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。
雖然他們沒有參與這場戰斗,但一想起此前并肩作戰的兄弟、同門被魔族拖下城頭,活生生吞掉的場景,想起那些被魔物撕碎的尸體、染血的城墻,他們的心就像被烈火灼燒,恨不能沖上去將所有魔族抽筋剝皮,以慰逝去兄弟的在天之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