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霧翻涌的中軍帳內,始祖級領主燭坤盤膝坐在白骨王座上,周身纏繞的黑霧因怒火不斷翻卷,將帳內燭火壓得只剩一點昏黃。
攻城部族首領血牙渾身是傷,單膝跪地時盔甲碎片簌簌掉落,不敢抬頭看王座上的身影。
“廢物!”
燭坤的聲音不高,卻像重錘砸在血牙心口,“三萬魔眾,連一道鎮魔關的城墻都碰不到,還賠上了我半數先鋒!”黑霧突然暴漲,狠狠抽在血牙背上,他慘叫一聲,噴出的黑血濺在白骨地磚上,瞬間被黑霧吞噬。
“紫霞天雷符又如何?一群連雷劫都扛不住的廢物,留著何用!”
血牙伏在地上,渾身顫抖著不敢辯解,只聽見帳外傳來整齊的甲胄碰撞聲。
燭坤抬手掀開帳簾,目光穿透魔霧,落在帳外那支渾身覆蓋暗紫色鱗甲的部族身上——
暗淵溟宮族的族徽在霧中閃著冷光,十萬魔兵手持骨刃,氣息凝如實質,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凍住。
“暗淵溟宮族聽令!”
燭坤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即刻起兵,以最快速度突破鎮魔關!”
他指尖黑霧凝聚成一支骨令,擲向暗淵溟宮族族長。
“若三日之內拿不下城墻,提頭來見!”
骨令在空中劃過一道黑影,族長伸手接住,單膝跪地領命:
“屬下遵令!”
話音未落,兩萬魔兵同時轉身,鱗甲摩擦的聲響如潮水般涌向遠方,暗紫色的軍陣在魔霧中快速移動,朝著鎮魔關的方向疾馳而去,連地面都在他們的腳步聲中微微震顫。
燭坤站在帳前,望著遠去的軍陣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
“這次,我看誰還能擋得住。”
————
鎮魔關上,初戰告捷的狂熱歡呼尚未完全平息,便被一股更深沉、更壓抑的寂靜驟然取代。
空氣中彌漫著雷擊后的焦糊味、臭氧的刺鼻氣息以及若有若無的血腥氣,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戰爭硝煙。
城頭下,那片被紫霄天雷蹂躪過的焦黑土地仍在冒著縷縷青煙,無數扭曲焦黑的殘骸堆積如山,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輪打擊的恐怖。
然而,遠方的魔云并未因這慘重的損失而有絲毫退卻,反而像是被激怒的兇獸,翻滾得更加劇烈。那濃稠的紫黑色云團深處,傳來了與之前雜兵嘶吼截然不同的聲響——
那是低沉如悶雷般的咆哮,夾雜著骨骼錯位的“咔嚓”聲和金屬摩擦的刺耳銳響,仿佛有更可怕的東西正在云層后蘇醒、集結。
“注意!魔族精銳要上來了!”
黎耀宸嘶聲提醒,聲音干澀。
話音未落,魔云如同被無形巨手撕裂,一道道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黑影電射而出!
它們的速度遠超之前的魔兵!
左側,是成群背生破爛肉翼的“掠影魔”,它們貼著地面高速滑翔,身形飄忽不定,只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扭曲的殘影。
右側,則是體型如蠻牛、四肢覆蓋骨甲、奔行起來地動山搖的“裂骨魔”,它們猩紅的眼中只有瘋狂的毀滅欲望。
而在這兩股洪流之間,更夾雜著一些身材高大、近似人形、手持燃燒著幽綠魔焰兵刃的“魔焰將”,它們步伐沉穩,周身魔氣凝實,每一步踏出,腳下的焦土都會留下燃燒的腳印。
這支混合而成的魔族精銳,如同三支淬毒的利箭,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,直撲鎮魔關!
五千千米的距離,對于它們而,轉瞬即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