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小烏鴉這只任勞任怨的長工辛勤耕耘下,二驢子那方小世界藥園可謂日新月異。
原本略顯稀薄的靈氣,如今被各類靈藥、圣藥散發出的寶光暈染得如夢似幻。
九星草葉片上的星點如真正星辰般呼吸明滅;藍陽梅綻放著湛藍暖陽,驅散藥園一角寒氣;柳葉藤蜿蜒如翡翠虬龍,葉片沙沙作響,似在低語;天霜果樹更是凝結著一層不化的冰霜,枝頭幾枚晶瑩果實散發著誘人清香。
這些放在外界任何一家大商鋪都足以鎮店的七階丹藥主藥,此刻卻像大白菜似的在二驢子的藥園里茁壯成長,這光景若被外人瞧見,怕是要驚掉下巴。
二驢子背著手,像個老地主巡視自家糧倉,心里美得直冒泡。
“針不戳,有了小烏鴉這勤勞能干的小家伙,爺的日子這不是直接起飛了嗎?”
他越看那只禿毛丑陋的小烏鴉越覺得眉清目秀,對比之下,那個光知道吃和闖禍的憨貨熊二,簡直讓他心梗。
“還是小烏鴉好,能干又不糟蹋糧食,這才是長工楷模!”
正當二驢子沉浸在“地主階級”的喜悅中時,一聲蘊含靈力的爆喝如驚雷般炸響:“站住!你是哪一界的弟子?識相的,交出身上所有儲物法器,然后滾到那邊跪好!”
二驢子一個激靈,從美夢中驚醒。抬眼望去,只見前方林木掩映處,已被七八名身著統一翠綠服飾的弟子封鎖。
為首一人,面容倨傲,手持一柄閃爍青芒的長劍,修為明顯高出旁人一籌。
在他們身旁,已有六七名來自不同界域的弟子,雙手抱頭,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,不斷向那綠衣頭領哀聲求饒。
更觸目驚心的是,旁邊還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尸體,鮮血染紅了泥土,顯然是不愿屈服而慘遭毒手。
二驢子眉頭一挑,非但沒懼,反而一股邪火竄上心頭,他咧嘴一笑,語氣帶著十足的嘲諷:
“喲,好大的陣仗!那你們呢?你們他娘的又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蹦出來的雜碎?也配讓爺跪下?”
這話如同往滾油里潑水,瞬間點燃了那群綠衣弟子的怒火。
“找死!”
那領頭弟子眼神一寒,厲聲道:“既然給臉不要臉,那就成全他!上!”
話音剛落,五名綠衣弟子身影晃動,手中刀劍槍戟各類靈器綻放光華,從不同角度向著二驢子撲殺而來,靈力激蕩,卷起地上落葉。
然而,他們的攻勢尚未完全展開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兇神惡煞般的五個人,身形猛然一僵,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割斷了喉嚨,臉上同時浮現出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,隨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,便軟綿綿地癱倒在地,手腳抽搐了幾下,便再無生機。
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,二驢子甚至站在原地,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。
二驢子旁若無人地蹲下身,開始熟練地摸尸。
空間戒指,擼下來;手里的靈器,撿起來;甚至掰開他們的嘴巴仔細瞅了瞅,“呸,連顆金牙都沒有,一群窮鬼!”
這囂張至極的行徑,把那名領頭的綠衣弟子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鐵青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當著我的面……摸尸?!好膽!給我結陣,剁了他喂狗!”
剩下的七名弟子見識了二驢子的詭異手段,心中早已駭然,聞不敢怠慢,立刻身形交錯,腳踏玄奧步法,手中長劍嗡鳴,瞬間結成一座殺氣森森的劍陣。
七道劍光如同七條毒蛇,鎖定二驢子周身要害,劍氣交織成網,威勢遠比剛才散亂的圍攻要強上數倍。
“呦呵?還有點腦子,知道結陣了?”
二驢子拍了拍手上的灰,慢悠悠地站直身體,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氣死人的笑容,“看在你們臨死前讓爺活動了一下筋骨的份上,告訴你們一個秘密:我這個人吶,平生最愛裝杯,但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裝杯。所以,你們的下場,只有一個——”
他話音未落,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