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這就進來了?還真是隨機傳送,鮑杰和其他人不知道被甩到哪個犄角旮旯了……”
二驢子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,暗自嘀咕。
就在這時,一個久違的、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聲音,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:
“嗯?天慶,你小子這是跑到哪個角落了?嘖……這地方的味兒,怎么有點熟悉?一股子陳年老朽的氣息,還摻著點……藥香?”
“師父?!”
二驢子先是一愣,隨即大喜過望,“您老可算出關啦?這一覺睡得夠踏實的啊!”
“出啥關?老夫又沒閉關,不過是見你小子近來頗為上進,無需時時耳提面命,便偷了個懶,小憩了片刻。”
靈魂中的厲無命聲音帶著幾分愜意。
二驢子忍不住腹誹:您這一覺睡得,差點都讓我忘了還有您這么個師父了……
“別在心里編排為師!”
厲無命仿佛能看穿他的想法,哼了一聲,隨即語氣變得有些興奮起來,“天慶,如果老夫沒記錯,這秘境……我三千年前似乎來過!對!就是這里!東南方向!往東南去!我記得那里曾經有棵剛孕育出靈性的菩提苗,三千多年過去,怕是早已長成參天圣樹,靈智大開了!快!趕緊往那邊趕!嘿嘿,這次說什么也得把它弄到手,移栽到你的小世界里,那可是鎮守心神的無上寶貝!”
“得令!師父!”
聽聞有如此重寶,二驢子精神大振,當下也顧不得觀察環境了,身形一動,便欲騰空而起,直奔東南。
可他剛飛起來不到百丈,卻又猛地按下云頭,落回地面,搓著下巴若有所思:
“不行不行,師父,咱不能光盯著西瓜丟了芝麻啊?這秘境一看就寶貝不少,沿途的靈草仙藥要是錯過了,那不得心疼死?”
說著,他手往懷里一掏,摸出一個軟綿綿、熱乎乎的東西——
正是那只除了吃就是睡、羽毛稀疏雜亂、此刻雙眼緊閉、渾身癱軟如同死物般的雜毛烏鴉。
二驢子拎著它的爪子倒提起來,晃了晃,見它毫無反應,心里直犯嘀咕:
“這瘟雞,該不會剛才傳送的時候,被空間之力給捂死了吧?也太不經折騰了……”
他正想著要不要挖個坑把這“死鳥”給埋了,腦海中厲無命的聲音卻陡然拔高,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詫:
“咦?!等等!這、這是……三足金烏的氣息?!天慶,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運,從哪兒搞來這只圣獸幼崽的?!”
“三足金烏?”
二驢子一愣,把烏鴉提到眼前,翻來覆去地看,“師父,您老眼花了吧?它明明只有兩只爪子啊?”
“廢話!”
厲無命沒好氣地喝道,“它若三足俱全,顯出太古金烏真身,莫說是你,就算真仙降臨,連它的邊都靠不上!你敢這么提著它?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
見二驢子還是一臉懵懂,厲無命壓下震驚,解釋道:
“現在的它,正處于最弱小、最蒙昧的幼生期,只能依靠血脈中的本能傳承,尋找天地奇珍來汲取能量,緩慢成長。一旦它度過此劫,真正覺醒,進入成熟期……哼,屆時,就算是所謂的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大神獸見了它,也得執晚輩之禮,不敢有半分怠慢!”
“這瘟雞……啊不,這烏鴉這么牛逼?!”
二驢子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再次看向手中那團“爛泥”時,眼神徹底變了,仿佛在打量一件絕世瑰寶。
“可它現在好像……真的嗝屁著涼了?”
二驢子還是有些不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