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里暖黃的燈光下,二驢子正盤膝坐在床上,眉飛色舞地跟依偎在懷里的鮑杰吹噓:
“媳婦兒你是沒看見,徐教練最后那眼神!哥們兒一槍就把那硬幣崩飛了!‘人槍合一’,懂不懂?那感覺,嘖,這槍就跟長我手上似的……”
鮑杰被他逗得咯咯直笑,眼波流轉間滿是崇拜,她湊上前,柔軟的雙唇帶著馨香,輕輕印在二驢子的額頭上:
“老公真棒!你的‘槍法’當然是最棒的啦!”
她故意在“槍法”二字上拖長了調子,帶著幾分促狹的媚意。
二驢子心頭一熱,猿臂一展就把這勾人的小妖精緊緊箍在懷里,大手不安分地游走,壞笑道:
“那是!我媳婦兒最有發權了,要不…咱現在再深入交流交流哥的‘槍法’精髓?”
他剛要把那誘人的紅唇噙住,一股冰冷、粘稠、如同實質般的森然殺意毫無征兆地刺穿了溫暖的房間!
那感覺,就像黑暗中一條淬了毒的毒蛇,瞬間鎖定了兩人!
“誰?!”
二驢子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間蒸發,全身肌肉如同繃緊的弓弦,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嘯預警!
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怒潮,從他身上轟然爆發,精準地朝著殺意襲來的方向狠狠撞擊過去!窗戶玻璃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。
他動作快如閃電,一把將鮑杰護在身后,眼神銳利如刀,低喝道:“媳婦,看好家,等我回來!”
聲音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鮑杰俏臉煞白,眼中滿是擔憂,卻強自鎮定:“老公!千萬小心!”
她知道此刻不是拖后腿的時候。
“嗯!”
二驢子重重點頭,再沒有絲毫猶豫,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,砰一聲直接撞碎窗戶玻璃,如同大鵬展翅般從三樓窗口躍了出去!
人在半空,目光已如鷹隼般鎖定了遠處——琥珀灣別墅區外圍,一棟廢棄商業樓的樓頂邊緣,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黑影正靜靜矗立,仿佛一直在那里等待著。
那黑影似乎察覺到了二驢子的鎖定,在他落地的瞬間,猛地轉身,如同鬼魅般沿著樓頂邊緣急速掠走!
“想跑?!”
二驢子眼神一厲,鼻翼翕動,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卻異常清晰的、混合著鐵銹與某種陰冷植物的陌生氣息——
這是對方倉促間未能完全收斂的“氣機”!
他足下發力,堅硬的水泥地被踏出細密裂紋,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,循著那縷微弱卻致命的線索,風馳電掣般追了上去!
兩道身影在城市的霓虹光影與深邃的暗巷間高速追逐,如同兩道撕裂夜幕的閃電。
前面的黑影身法詭異飄忽,專挑復雜地形,顯然對城市極其熟悉。
二驢子憑借變態的身體素質和追蹤本能死死咬住,速度絲毫不落下風。
追了將近二十分鐘,城市的喧囂被遠遠甩在身后,周圍的建筑稀疏下來,空氣變得清冷濕潤,帶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。
前方的黑影陡然加速,猛地扎進一片濃密的防護林,瞬間消失!
二驢子毫不猶豫地沖入林中,幾個起落便穿林而出。
眼前豁然開朗,一座在朦朧月光下顯得格外龐大、黝黑、沉默的山體輪廓,如同遠古巨獸般橫亙在前方!冰冷的山風帶著嗚嗚的嘯音撲面而來。
他猛地剎住腳步,濺起一片塵土。抬頭望去,月光勉強勾勒出山體猙獰的線條和茂密幽深的林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