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城良育閉上眼,腦海中模擬著那一劍劈落時的場景:霸道絕倫的力量,凝練到極致的鋒銳,更可怕的是……那股深植于劍痕之中,仿佛能撕裂靈魂的意志!
“劍意……”
宮成良育睜開眼,眼底深處是難以掩飾的震動和一絲苦澀。
他反復揣摩,最終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:這樣的劍氣,他發不出來!至少,無法將如此純粹的“劍意”長久地烙印在物質之上,形成這種仿佛亙古存在的傷痕。
“柳上衣川……敗得不冤。”他低聲自語,聲音被山風瞬間撕碎。對手,絕非尋常武者,而是一位將劍道臻至化境的恐怖宗師!這趟任務,遠比他預想的要棘手百倍。
調查完畢,宮成良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,無聲無息地退后,很快便徹底隱沒于濃重的夜色與呼嘯的寒風之中。
空曠的山頂上,只余下那道猙獰的劍痕,在冰冷的月光下散發著無聲的威壓,以及那永不停歇、如泣如訴的寒風嗚咽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,暖洋洋地灑在餐桌上。二驢子和鮑杰剛結束晨練(修煉),渾身還帶著清爽的水汽,坐到餐桌旁。
“咦?”
二驢子眼睛一亮,看著餐桌對面那個熟悉的身影,“媽?您老人家終于舍得從陸叔叔的溫柔鄉里出來,想起您還有倆嗷嗷待哺的娃了?”他咧嘴一笑,語氣帶著夸張的調侃。
鮑杰也連忙笑著打招呼:“阿姨早!”
蘇蕓被兒子調侃得臉頰微紅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:
“小兔崽子,皮癢了是吧?敢拿你老娘開涮!”話雖這么說,她臉上卻滿是笑意,顯然心情極好。
她連忙招手讓鮑杰坐到自己身邊的位置:“小杰,快過來坐!好幾天沒見,阿姨可想你了。”她拉著鮑杰的手,仔細端詳著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喜愛。
二驢子嘿嘿一笑,見好就收,趕緊低頭扒拉碗里的粥:“錯了錯了,媽您息怒,吃飯吃飯。”認慫速度一流。
不一會兒,王欣和王汐也揉著眼睛,打著哈欠出來了。
見人都到齊了,蘇蕓清了清嗓子,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幸福、羞澀和鄭重其事的神色。
她放下筷子,目光掃過圍坐在桌邊的四個孩子(在她心里,鮑杰早就是自己孩子了)。
“那個……有個事兒,跟你們說一下。”
蘇蕓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,但更多的是堅定,“我和你們陸叔叔……昨天去民政局,把證領了。”
餐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“真的老媽?!”王欣第一個驚喜地叫出聲,眼睛亮晶晶的。
鮑杰也立刻送上真誠的祝福:“恭喜阿姨!恭喜陸叔叔!這真是太好了!”
王汐眨巴著大眼睛,小嘴像抹了蜜:“哇!太好啦!那我們是不是就有‘霸霸’啦?”她興奮地看向二驢子。
二驢子抬起頭,看著母親臉上那久違的、發自內心的幸福光彩,放下了碗筷,非常認真地說道:
“媽,恭喜你!真心的!看到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,我們比啥都高興。”
他這話說得樸實,卻格外有分量。
蘇蕓的眼眶瞬間就紅了,一層水霧彌漫開來。她看著眼前這四個孩子,聲音有些哽咽:
“謝謝……謝謝你們能理解媽媽……沒有怪我……”
她最擔心的就是孩子們無法接受,此刻心中的大石終于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