濱城十一月初,寒風凜冽,氣溫驟降至冰點。
晚上八點多,室外溫度已跌破五度。二驢子(王天慶)裹緊厚實的風衣,和鮑杰一起驅車來到燈火輝煌的“星海漁村”。
鮑杰也沒想到還能再來這里。雖然兜里揣著那張vip至尊卡,但今晚用不上了——有人做東。
“鮑杰!”
剛在門口站定,一個清亮的男聲響起。循聲望去,一名身材高挑、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快步迎了上來,正是向濤。
“鮑杰,我特意在門口等著呢!這家店規矩嚴,沒內部會員卡可進不來。這些年……你過得怎么樣?”向濤語速很快,目光灼灼地落在鮑杰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熱切。
鮑杰微微一笑,側身挽住二驢子的胳膊:“向濤,介紹一下,這是我未婚夫,王天慶。天慶,這是我大學同學,向濤。”
“未……未婚夫?”向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像是被什么東西噎住了喉嚨,“你……你訂婚了?”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。
二驢子心里跟明鏡似的,這眼神他太熟悉了——失落、痛苦,還摻雜著嫉妒。不過他沒往心里去,誰還沒點過去呢?他神色如常,甚至帶著點憨厚的笑意。
“嗯,”鮑杰點點頭,語氣輕快,“快結婚了,到時候大家一定要來喝喜酒啊!”
向濤眼底那抹復雜的情緒被他強行壓下,他深吸一口氣,轉向二驢子,伸出手,笑容顯得有些勉強:“你好,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同學聚會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同學聚會”四個字,劃清界限的意圖不而喻。
二驢子仿佛沒聽出弦外之音,大大咧咧地一握:“謝啦!以前想來這兒開開眼,人家不讓進,今天可算沾光蹭上頓好的了!”說完,他竟自得其樂地率先抬腳就往里走。
向濤盯著他那毫無“上流社會”儀態的背影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低聲啐了一句:“土包子!”轉頭看向鮑杰時,臉上又迅速堆起溫文爾雅的微笑,紳士地一伸手:“杰,里面請。”
在向濤引領下,三人很快來到一樓一處雅致的包間。里面一男兩女正聊得火熱,見他們進來,立刻熱情地起身招呼:“喲!咱們的美女班長可算駕到了!快請坐快請坐!”
座位安排本是心照不宣——主位留給向濤,鮑杰理應在他旁邊。誰知二驢子眼神一掃,二話不說,一屁股就坐在了那兩把空椅子中間,把向濤和鮑杰的位置生生隔開了。
“這位是……?”三人疑惑地看向向濤。
向濤嘴角抽動了一下,努力維持著風度:“這位……是咱們鮑大校花的未婚夫,王天慶先生。”
“大家好!”二驢子坐在椅子上,露齒一笑,算是打過招呼。別人都站著寒暄,他卻老神在在地穩坐如山。
“都坐吧,別客氣了。”鮑杰脫下風衣掛好,里面貼身的毛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線,向濤的目光黏在上面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幾下。
鮑杰挨著二驢子坐下,開始介紹:“天慶,這是柳勇,這是白妍,這是曲毅強。”她一一指向三人。
二驢子坐得筆直,又咧嘴笑出一口白牙:“大家好!”算是再次打過招呼。
久別重逢,幾個老同學很快熱絡地聊起近況,回憶校園時光。
二驢子插不上話,也無人特意與他攀談,他便將注意力完全投向了滿桌琳瑯滿目的海鮮。螃蟹、龍蝦、鮑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