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蠻捂著腰喘氣,“也也已經走了,黑著臉走了”
心里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,蕭鐸是把萬歲殿的人打發走了。
也許裴少府說的沒有錯,在郢都,只有公子蕭鐸才護得了我宗周的太子。
要是這樣的話,看來暫時,看來暫時還是得依仗蕭鐸的淫威了。
可問題就來了,蕭鐸恨稷氏入骨,他又憑什么要護宗周的太子呢?
我尋不出一個答案,也不知用什么由頭來說服自己。
那就聽裴少府的勸,那就換一個活法,改變不了如今的境況,那就先做一只溫順的羊吧。
哄著狼,討好狼,把狼伺候好了,才有與狼談判的籌碼。
是這樣吧?
蕭鐸回來的時候,后頭跟著關長風。
我已經闔上木紗門,先一步回了內室,大昭就在我懷里,我佯裝什么事都沒有,自顧自給大貓梳理毛發。
它舒服得閉著眼睛,發出呼嚕呼嚕的響。
毛茸茸的一只,蜷在人腿上軟乎乎的一坨,臉那么大,爪子又那么胖,分明是個小母貓,一張大臉上卻還長著兩排刺棱棱的胡須。
我心里想,這只貍奴也并沒有我想的那么討厭。
蕭鐸進來的時候,我原想與他好好說說話。
問問他今日到底是什么情況,萬歲殿的人來干什么,是不是要帶走宜鳩,帶走之后要干什么,走了還會不會再來,總得問問清楚。
因而從他進門,我就眼巴巴地望著他。
他許久不回來,甫一回來就做了一樁好事,我得對他笑,得好好地感謝他。
感謝完了,再問問他對宜鳩是怎么想的,以后又打算怎么辦。
不提帶不帶宜鳩走的事,改變不了大局的話先不說,總之徐徐圖之,羊不該惹惱狼,就像貍奴也不該惹怒自己的主人。
大昭扭著身子掙扎著跑了,跑去它的主人跟前搖尾巴蹭腿。
我眼巴巴地望著蕭鐸抱起大昭就走,踩著木樓梯一步步地上了樓,袍擺被他走出來好看的花樣,他的古玉佩長長地垂著,垂至腳踝,他往樓上走,玉佩就在腿間跌宕。
仙里仙氣的,可真好看。
可惜眼鋒都沒有朝我掃上一眼。
我的刻意巴結的笑就僵在了嘴邊。
不,我才不是刻意巴結他,我是想感謝他。
大昭在他臂彎里安逸地呆著,腦袋伸出來朝后看,圓滾滾的眼珠子瞧著我,發出哇嗚哇啊一聲叫,似在說,“不如我啊,不如我啊。”
這只臭貓。
這個破人。
我熱臉要貼上蕭鐸的冷屁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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