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
萬甲難遮凌云志,
滿懷肝膽賦疏狂。”
“好一個‘滿懷肝膽賦疏狂’!”臺下有人忍不住喝彩。
馮老捋須大笑,眼中滿是贊賞:“少年意氣,噴薄而出,格律雖稍顯不羈,卻勝在豪情逼人,記下!”
錦袍公子得意一笑,退至一旁。
此時臺下已有人按捺不住。
云知意擠了半天也未能登臺。
臺下氣氛愈發焦灼,未登臺者紛紛往前擠,有幾位書生已急得面紅耳赤,低聲斟酌詩句。
突然,一道粗啞卻有力的聲音傳來:“老夫也來湊個熱鬧!”
眾人抬頭,只見一位中年樵夫模樣的漢子撥開人群,走上臺。
肩上還背著半截柴刀,粗布衣衫上沾著些許塵土,卻目光坦蕩地踏上臺來。
樵夫往臺中央一站,粗糲的手掌在衣襟上隨意擦了擦,聲音洪亮如鐘:
“劈柴擔月踏山行,
不曉格律只曉情。
敢搶詩臺最后席,
笑將樵斧作筆耕。”
詩句直白無華,卻帶著山野間的坦蕩與赤誠。
臺下先是一陣寂靜,隨即爆發出滿堂喝彩。
馮老眼中精光乍現,拍案贊道:“妙!以樵斧喻筆耕,俗中見雅,情真意切遠勝雕飾!記下!”
樵夫咧嘴一笑,露出憨厚的白牙,對著老頭深深一揖,便退到角落,與周遭錦衣華服的眾人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眾人紛紛上臺展示,馮老拿起剛剛記下的名單,左右斟酌后定下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