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顧長歌的感知中,哪怕是在這天劍宗中,氣質清冷出塵,容貌如花似玉的沈聆雪,也似清池出仙蓮,是最為耀眼的明珠。
不過此時,廣場上卻有眾多弟子聚集,似乎是在商議宗門要事。
顧長歌和沈聆雪在階梯上攀登,并未引起太多關注。
(請)
沈聆雪讓我天劍宗蒙羞!
“沈聆雪之事,讓我天劍宗蒙羞,今日必須得定下個是非黑白!”
兩人拾階而上,卻聽到了廣場上的議論聲。
“這是在說你呢。”
顧長歌“看”向沈聆雪,這些弟子聚集于此,竟然是因為她。
沈聆雪沒有回應,但卻停下腳步。
她離開天劍宗的時候,可是被潑上了“私奔”的臟水,這些天她人不在宗內,還不知他人如何看待她。
“還用說?身為小竹峰大師姐,不知廉恥,竟然做出私奔之事,有辱門風!”
“不錯,之前還有不少男弟子仰慕與她,我看是金玉其外,敗絮其中!”
“我也聽說了,看著高冷,私底下指不定是什么蕩婦,不知沾染了多少男人。”
“若是不嚴懲,以后我天劍宗如何能在北州立足?”
“有沈聆雪在,我們這些女修的風評,都會被她坑害!”
廣場上男女弟子越來越多,陣陣唾罵聲不斷傳來。
眾口鑠金。
沈聆雪人不在宗內,私奔之事編越傳越黑。
尤其是一些不知真相,甚至未曾見過她的弟子,聽信了傳,只會罵聲更大。
如此一來,哪怕無關的弟子,也信了七、八分。
畢竟是一峰大師姐,于情于理,都不應該不顧一切私奔離宗。
諸多不堪入耳的論,全部落入顧長歌和沈聆雪的耳中。
同門們的話語,就像是一柄柄寒刃,刻骨刺心。
原本回歸宗門,心情大好的沈聆雪,此刻再無半分歡喜,心中只剩下委屈和惱怒。
她雖然不是,那般把清譽看的比性命更重的女子。
但也是一個只與顧長歌相伴,潔身自好的清白女子,卻被眾口潑上了臟水,不由怒從心頭起。
“沈姑娘,看來你在天劍宗內的人緣,極為一般啊,這編排的,我身為男子都有些聽不下去。”
顧長歌看熱鬧不嫌事大,湊到沈聆雪耳邊揶揄道。
沈聆雪深吸一口氣,強忍住怒意,就要帶著顧長歌登上廣場澄清這個流。
顧長歌心知她的委屈,沒有再逗弄她。
兩人拾階而上,來到了廣場邊緣。
沈聆雪一雙清冽的眼眸,寒意凜凜,掃過那些胡亂語的弟子。
但此時,眾弟子都站在道德的高點,指責著她的過錯,并沒有人發現兩人的存在。
而在沈聆雪醞釀,該如何開口之時,廣場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。
隨后從另一側,傳來了一道輕柔嬌弱的女音:“不是你們說的那樣,我可以保證,師姐絕不是你們口中那種人。”
聽到這道聲音,許多弟子面露異色,一些還未出口的污穢語,又咽了回去。
“看來你在宗門里,還是有知心良友,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還能站出來為你澄清。”
廣場邊緣,顧長歌有些意外的笑道。
說話之人,能讓喧囂的廣場安靜下來,在天劍宗內的地位應該不低。
能有她為沈聆雪作保,澄清此事也會輕松不少。
不過說完,身邊的沈聆雪并未回話。
顧長歌側頭“看”去,才發現沈聆雪盯著女聲傳來的位置,那雙清越的星眸中寒意更甚,甚至隱隱有著殺意,凝成實質一般,冷若萬載雪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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