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就拿自己當緩沖墊?”她手上的動作沒停,一邊清理壞死組織一邊嘀咕,“腦子進水了吧你。我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,你爸第一個把我骨灰揚了祭祖去,你信不信?”
裴衍扯了扯嘴角:“我爸不至于。”
“他可太至于了。”她翻白眼,“前兩天還想讓咱們辦婚禮答謝宴,說是‘安撫資本市場情緒’。我說辦可以,主桌必須擺十八個痰盂供賓客吐苦水,他當場黑臉離席。”
這話逗得裴衍低聲笑了下,肩膀微動,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。
秦昭雪瞥他一眼:“笑什么笑,再動我扎你一針。”
“你舍得?”他瞇起眼,語氣突然帶點痞。
她手一頓,抬頭看他。月光斜照在他臉上,右眉骨那道疤泛著淡光,眼神卻不像平時那么冷,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松懈,像是繃太久的弦終于松了一圈。
她忽然就不想罵他了。
手指輕輕壓住他鎖骨下方的皮膚,確保紗布覆蓋完整,然后剪斷繃帶,打了個結。
“好了。”她說,“別亂動,回去換藥記得找正規醫生,別指望我每次都給你現場diy清創術。”
“你不就是醫生?”他問。
“我是神醫,不是你的私人護理員。”她收起鑷子,把臟東西一股腦塞進垃圾袋,“再說了,我治病救人是有標準的――先簽免責協議,后付定金,外加一句‘姐您真牛逼’,三樣缺一不可。”
“那我現在補行不行?”他靠在燈柱上,聲音懶懶的,“姐,您真牛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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